赵昕愕然地问道:“这是为何?”
鄂王道:“我觉得自己很多东西都还不懂,心里很是忐忑。”
赵昕点头道:“殿下,臣非常理解你的这种感受。不过臣以为,殿下也不用太过忐忑,朝廷有那么多能臣,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殿下去亲力亲为,为君之道,民心为重,对内爱惜百姓,明辨忠奸,对外伸张主权,正所谓: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臣以为,殿下今后能够做到这些就可以了。”
鄂王道:“先生可以讲得更详细一些吗?”
赵昕躬身道:“殿下,有些话只能我们二人私底下讲,毕竟官家正当壮年,像这样的话题实在是有些忌讳。”
鄂王点头道:“我知道。现在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而且我爹爹也不是特别忌讳此事,他自己也经常教导我为君之道呢。”
赵昕严肃地对他说道:“殿下,有些话从官家的嘴里讲出来,和殿下讲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殿下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而且这还涉及到lun理孝道。”
鄂王即刻朝他施了一礼:“赵先生,我知道了。多谢先生提醒。”
赵昕这才问他道:“官家对殿下都是怎么讲的?”
鄂王回答道:“爹爹说,为君之道首要的是要善待百官、百姓,其次是慎用武力。爹爹说:兵者,凶器也,不可轻易用之。”
赵昕点头:“官家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过臣记得以前对殿下说过,善待百姓并不是让他们安于当前的平安、富足,而是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够有安全感。殿下,臣斗胆直言……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有兴衰,我大宋也不一定就能够逃脱这样的规律。不知道殿下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鄂王道:“我当然想过,所以心里才一直忐忑。赵先生,既然你如此在说,那想必你已经有了很好的办法了?”
赵昕苦笑着摇头道:“臣哪里有如此的智慧?不过臣以为,如果有些事情做好了,或许可以尽量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就目前而言,我大宋的百姓虽然富足,但是赋税却也非常沉重。臣以为,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应该是民富国强,老百姓真正的富裕了,国家内部才会安定,老百姓不是走投无路了,怎么会去造反?国家安定了,富强了,对外也就有了底气,周围的虎狼之邦也就不敢轻易窥视我大宋。”
鄂王点头道:“是这个理,不过……赵先生,你好像还是说到了变法的事情上面了,我知道,我们大宋的税赋沉重,一是冗兵,二是冗官,三是冗费,四是对外赔款造成的,所以,说到底还是要解决这样的一些问题。”
赵昕心想:看来这个小皇子什么都明白,而且当今皇帝也应该十分清楚,只不过掣肘太多,想要去解决这些问题有些有心无力罢了。
他说道:“殿下说得很对,不过这样的一些问题要解决的话,必须首先做好各种准备,绝不可贸然行之。这就如同一个患有很多种疾病的病人,如果同时对其所有的疾病一起医治的话,可能对身体的伤害更大。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把那些疾病理清楚,分析这些疾病之间的关联,然后依理施治,这样才能够达到事半功倍、药到病除的效果。殿下,臣以为一个国家的情况与我们的身体的疾病是一个道理,这样的事情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