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吧?因为你根本下不去手。你没有那个勇气。”
老人虚弱的笑了笑,眼神中的火光略微熄灭了点,在墙壁上佝偻着的身躯微微的缩了下去。十年前的高根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将手中的剑丢到了一旁,对着那边挂起来的老人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咬着牙关不断的颤抖着,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流出来滴在地面上。
“从一开始的时候你在我的园子里爬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根本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那么简单。你是那么的惊慌失措,就像是被吓到了小母鸡一样在棚子里颤抖着。”
老人笑着说着,脸上带着一点怀念的神色。
“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饿的不行的小毛贼偷到了我的庄园里来着呢。因为不可能是那些玩家啊。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害怕呢?我可是见到了的。那些玩家无法无天,什么都不害怕。城邦里的对玩家的斩首仪式我也看了的。他们就算是在断头铡落下来的一瞬间也在不停的说这话。脸上有着满不在乎的神色。甚至我还听到他们说‘啊,原来这就是砍头啊?好兴奋,这种感觉好有趣啊。要不要再来一次?’这样的对话。这样才能被称之为怪物吧?”
苍老的人在墙上微微的动了动,竭力的扯起来嘴角,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的清晰起来。
“你不是那种怪物啊,高根。你害怕着这个世界的法律,害怕着这个世界的恐惧。我们恐惧的东西你也在恐惧着,我们惧怕的东西你也在惧怕着。那么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你只不过是一个特殊的人罢了。被信任着,被相信着。你的路途不应该止步在这里。你的道路不应该在我这里终结。我可以死去,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是年轻的人,是希望。”
不论怎么做老人的声音也没有刚刚那种慑人的气势。只是虚弱的在墙壁上对着十年前的高根呢喃着,细细碎碎的叙述着他的想法。就像是刚刚的狂风巨浪一样的咆哮只是回光返照一样。看着这样的已经不复威慑的老人,在墙角的年轻人怯懦的张开了嘴。
“但是……但是这并不是你牺牲的理由啊……完全可以用我……”他这么说着,用手比划着各种动作。年轻人手足无措的在牢房的角落里比划着,说着自己幼稚的构想。
“我可是玩家啊?我能复活,根本用不了你的牺牲啊……这不是白费力气么?”
“高根,你想一下。”
老人打断了年轻人的发言。那被殴打与酷刑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残破的嘴角勾勒出来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起来。就连满是淤青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十分喜悦的神色。
“如果你是一个长辈,你会看着你的后辈受伤么?即使你的后辈不会死亡,但是依旧会遭受到重创。伤害程度甚至跟残疾没有什么两样。这样的话,你可以选择自己去死来替代后辈的重创。这样的选择不是显而易见的么?相比较新生代的希望,果然还是我们老家伙去死比较好吧?老人就要给新生代让位置,总是占着位置可是要遭人妒恨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听着老人的话,年轻人皱着眉头站起来大声的反驳道:“关键不在这里啊!我是玩家,你是原住民,我能复活而你不能!而且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相比较能复活什么的一定选择是我吧!为什么你会选择去死?这完全不合理的吧!我又不是你家族的孩子啊!”
“但是我认为你跟我的孙子没有任何的区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