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记忆,说没就没了。
那天,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手腕上吊着点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怎么会在医院的都不知道。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刺激,又有过失忆前科,已经是习惯性失忆积留下来的惯性问题,好好将养,会慢慢恢复,但有可能会有部分记忆存在不清楚记不清或者模糊的现象,记忆断层,造成部分时间段的记忆永久缺失。
他也像医生说的那样,确实慢慢地想起来很多事情,上一辈子的,这一辈子的,李翔华的,林枢的……他都一点一点记了起来。
但总像少了什么。
李翔华再也没有出现过,前世的轨迹终究发生了改变,柳应年想这大概是因为他在前世李翔华跟他分手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沉睡的缘故吧,即便李翔华有心说分手,也没有人听。
柳应年依稀回想起来的最后记忆是洛雨打电话给他,他带着小林枢去了洛雨家,看见重伤的岳姓青年,并且发现了这个住在洛雨家隔壁的邻居竟然画了一屋子肖靖流的画像,惊讶之下,他取消了本来想要打电话向肖靖流求助的打算,转而打了解封珧的电话,让解封珧介绍个可靠的私人医生,挂上电话后,他感觉到不对劲,抬头发现一直不出声的小孩儿其实在跟他说哑语,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应年无数次去想那之后的事情,可是每次都想的头要炸开,脑神经好像都要一条一条的断掉,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解封珧有一次看见他那个样子,差点吓掉了半条命,又是叫医生又是叫护士,后来还是医生直接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才安静下来。
解封珧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说,“你以为失忆是闹着好玩的?医生都说不能勉强,要顺其自然,你他妈这么不要命,是想闹哪样?躺在床上抱头打滚很有意思吗?疼得脸都变形了要不是我来得巧你他妈今天就活活疼死在这里了!”
他靠在病床上对解封珧说,“对不起。”
解封珧余怒未消道,“道歉有用的话要道明寺那句名言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你的命是你的,你自己不想要,谁也救不了你!早知道你这么急着找死,当初你还不如不回来,直接死在老城算了!”
柳应年表情一僵。
解封珧话说完就后悔了,“不是的,年年,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应年说,“我知道,没事的。”
可他却恍了恍神。
老城。
他丢失的记忆里占最大部分的就是他在老城呆过的那段时间。他只知道他是被人掳到了老城,在那边过了三个月,可是这三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了什么人,他通通都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他会被掳去老城?
他也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