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年过五十五岁生日那天,谢封珧跑到他家陪他喝了一晚上,喝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喃喃的说了好多话。
“年年,你喜欢我对不对?你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吧?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解封珧说完就哼哼叽叽的唱起了小调,一个人笑的开心。
柳应年也喝醉了,但没醉到解封珧那么厉害。
他抬头,看见林枢就站在解封珧身后不远的地方,靠着窗户边上,半明半暗的站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枢什么话都没说,柳应年却觉得比说了什么更糟糕。
他一生有三个劫,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渡过去第三个劫的时候,结果才发现他连第一个劫都没避过去。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生活是什么?
生活就是谎言。
通篇通篇的谎言,一个接着一个。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真心的没意思。
不过是你骗我,我骗你,外加自欺欺人罢了。
客人走了,被林枢一个电话叫来了解家的人拎回去的。
餐厅的桌子上还摆着大大的没吃完的生日蛋糕,还有蜡烛,红酒,酒杯,一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的菜肴。
灯重新关掉了,蜡烛重新点上了。
柳应年醉薰薰的,清醒了几分,又好像一点儿都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