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峰转头看着子鸢,“临安巨变,六哥还以为又要与你错过了,没想到,咱们的九丫头当真是福大命大,终于还是回来了。”
“女子……是阿翎,一定是阿翎!”子鸢忽地激动地问道,“她现在哪里?”
倾瑶摇头道:“她放下了九姑娘您,就匆匆离开了。”
“她什么话都没说?”子鸢焦急地问道。
倾瑶想了想,道:“好像是说了一句,说的是……说的是……让九姑娘你担你的责任,她去担她的责任去了……”
“她总是这样!”子鸢怒骂了一句,便准备挣扎下床来,“我答应过姐姐,不能由她胡来的,不能……姐姐……”一想到苏折雪,子鸢的心又是一痛,连忙问道,“你们可曾看见我手上的那条汗巾?”
倾瑶笑道:“九姑娘莫慌,您身上的衣裳物事,全部都已洗好,现在正在晾晒呢。”说着,倾瑶忍不住赞道,“奴婢倒是真没想到,九姑娘原来便是大云的禁卫都尉祁大人,那身都尉服穿在姑娘身上,可别说,还真是俊朗。”
“在就好……你先帮我把汗巾取来。”子鸢倦然摇了摇头,“我身上的其他东西呢?六哥你可瞧见一个杯子?”
薛子峰点点头,示意倾瑶把物事都拿过来。
不多时,倾瑶已经端着长生子杯与汗巾走了进来,“九姑娘你瞧,所有东西,一件不少。”
“不对,还少了一件。”薛子峰说着,从怀中摸出紫玉佩,放在了子鸢的手里,“这是薛家的信物,可别弄丢了,这次幸亏有这玉佩在。”
子鸢握紧了紫玉佩,目光却落在了长生子杯上,她只觉得心头一凉,心头暗道:“阿翎把长生杯留给我救家人,她手中没有真的长生杯,如何完成与晋帝的约定?”
薛子峰看着子鸢脸上的哀伤,柔声道:“三年来,妹妹定是吃了不少苦吧,这次回来便好,六哥定会一路护送你安然回到墨陵牧场,娘亲瞧见你安然回来了,定会十分欢喜。”
“不,我不去墨陵,我该……该去寒西关。”子鸢狠狠摇头,“我曾答应过姐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保护,我已经没有了姐姐,我不能再……”声音说到一半,忽地停了下来,她抬眼对上了薛子峰惊疑的目光,“六哥,有些事,容我后面再与你细细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不可以让阿翎再胡来!”
“阿翎是谁?你口中的姐姐又是谁?”薛子峰按住了子鸢的双肩,“还有,为何七弟忽然没有了音讯,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七哥……”子鸢一阵哽咽,“只怕……只怕他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