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死,他还想给娘揉揉肩,与兄弟们在元宵畅饮,带八弟与九妹踏遍天下河山,看遍天下美景。
只是这一次,他只有死路一条。
薛子珏的脸上弯起了一个满意的笑来,他记得,那老婆婆中了一箭,那箭上喂了世间无解的毒药,必定是死。
那样杂乱的暗箭射入小木屋,一个老婆婆又怎能保证一个昏迷的病人不中一箭?
萧栈雪只有死路一条,属于他薛子珏的使命完成了。
更庆幸的是,他证明了祁子鸢便是自己的妹妹,她还活着,他没有杀了自己的妹妹,他们薛家还有一个干净的活口,可以撑起一个薛家,让商贾之脉继续流传下去。
所以,当他解开子鸢的衣裳,证明她是女儿身,当他发现了那块紫玉佩,薛子珏便拼尽全力地将内息都灌入子鸢体内,他要让子鸢安然,让子鸢变得更强一些。
“烧了……烧了我……七哥不想被虫子吃光……不想……”
这是薛子珏最后的哀求。
子鸢泪然看着薛子珏,她已经清楚的看见许多许多的蛊虫从他左臂上钻出。
她层想过太多太多的重逢相认,却没想过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得到的却是永远的分离。
当初他没有杀了妹妹,如今却要她亲手杀了哥哥。
这是一个怎样的轮回?
“薛家……薛家……靠……你了……”
“七哥……”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迸出,当火光从林间升起,当初那些属于祁子鸢贼兮兮的笑,从此在她脸上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