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鸢复又像往昔一样咧嘴笑道:“若是疼了,可以……额……”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翎的双臂已紧了紧,勒得子鸢微微生疼。
阿翎左臂伤口汩汩流血,温热的鲜血沁入了子鸢的裳下,让子鸢不禁眉心一蹙。只见子鸢突然松开了阿翎的身子,调整了下抱住阿翎的角度,索性将手臂压着阿翎的伤口,再次紧紧抱住阿翎,一手扯绳,借力掠起一丈。
“你若是疼了,咬我这个猪头两口也可以的。”
子鸢匆匆的附耳之言让阿翎眸子微微一湿,虽没有回应子鸢什么话,可是紧抱子鸢的双臂已不由自主地再紧了紧。
这一刻,至少是这一刻,对于阿翎而言,她已无憾。
一滴鲜血从阿翎肘下滴落,坠下了深深的山涧,没有谁发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渐渐地蔓延开来。
“嗡——”
虫子的振翅之声在山涧底突然响起,那此起彼伏的振翅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轰鸣,声声惊魂。
“啊!”叶泠兮忽然惊呼一声,只觉得被什么物事凉凉地缠住了腿,一股力量便将她猛地往山涧下扯去。
“不好!”子鸢仓促之间将身下的绳子往腰上一缠,恰好裹住了自己与阿翎,稳住了下降的势子,伸出双手去,紧紧抓住了叶泠兮的手,“公主别怕,我来救你!”
仓皇之间,阿翎与叶泠兮匆匆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在彼此眼底多了一丝复杂的眸光。
“对不住了!”子鸢腾出右手,摸到了叶泠兮腰间,抽出了悬在她腰间的那柄短剑,顺势左手松开了叶泠兮的手,猝然绕到了她的腰间,用力将她带离了岩壁。
叶泠兮蓦地被她这样亲密揽腰,惊愕之余,双颊突地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子鸢看准了那条缠住叶泠兮的长蛇,右手短剑一劈,长蛇应声头落,终究松开了叶泠兮的足踝。
这一刻的变化,实在是太过迅速,锦奴与晏歌见叶泠兮已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晏歌而言,不得不暗暗佩服子鸢这一刻的身手,实在是够犀利俊逸。
“嗡——”
蛊虫的振翅之声越来越近,子鸢知道不可再多做迟疑,当下右手短剑朝着岩壁蛇穴猛地一戳,对着锦奴道:“快些借力上跳!否则来不及了!”
锦奴点头,不敢迟疑一刻,足尖一踏短剑,借力沿着长绳往上飞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