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受挫,楚涯脸上反倒是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来,他突然觉得今日之战多了一个可较高下之人,也算得上是有趣。
子鸢神思一凝,楚涯脸上笑意越浓,她越是紧张,双戟在空中一划,当下身形如风,便朝着楚涯劈来。
楚涯横枪胸前,忽地足尖一踏,飞身而起,让子鸢劈了个空。
子鸢稳住继续向前的势子,回过身来,只见楚涯在空中一个回马枪转身刺来——子鸢错布避开枪尖,双戟交叉夹住枪声,似是两条咬住长枪的小蛇,疾然沿着枪杆蹿上楚涯的双臂。
楚涯猛地一振枪杆,火红的枪花绽放,硬生生地将双戟震了开来。
子鸢双手觉得甚是生疼,这楚涯的内劲甚是霸道,方才若不是松开了长枪,只怕自己掌心现下定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过如此……”楚涯突然开口,得意地对着子鸢一笑,枪势一转,突然变得凌厉凶狠起来,每一枪或刺或挑,招招要命。
子鸢知道方才那一击暴露了自己内劲不足的短板,如今楚涯定是会发动一系列猛攻,若是撑不过去,不出十招,必定要落败人前。
想到这里,子鸢慌忙双戟连连拆招,步步防守,一霎之间,再无反攻机会。
叶泠兮看出了子鸢落在了下风,心头着急,却也无能为力。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满意微笑的九千岁,暗暗觉得不妙——九千岁曹衙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丢过,今日为了万无一失,九千岁派来之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只见曹衙突然举起酒杯,放在鼻下细细闻了一口,欲喝之时,似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才喝下那杯酒。
叶泠兮恍然瞧向了擂台之上的两人,只见楚涯微微点头,招式中的狠厉愈加厉害,似是准备让祁子鸢今日死在这擂台之上。
子鸢脚步连走,凭着一身好身法,接连变了好几个方位,虽然势头偏弱,可还算得上是尚能招架。
楚涯却不想这一战再继续打下去,只见他右手单手擎枪,一记“横扫千军”夹风来袭,左手却已捻出了一根银针,准备在祁子鸢躲过这一枪之后,暗暗下手。
子鸢见他招式露了空门,料想必定不会那么简单,瞥见他暗缩的左手,一念想到了方才刘平的死法,当下没有避逃这击横扫千军,双戟一架,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招。
“喝!”只听子鸢突喝一声,似是壮壮气势,双戟猛地一压,硬是仗着双臂之力,将楚涯一臂之力给压了下去,将长枪逼得压上了楚涯的胸膛,让楚涯不得不出左手来应付这一霎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