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有那么夸张?她刚来那会儿写毛笔字的确有点像狗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加上她天天又要给人开药方,熟能生巧,现在字已经好看很多了。在这个普遍文盲的农村,字写成她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已经好很多了——”甜甜看过后说道。
“嗯~~还是甜甜懂事,眼睛也比你弟好使多了~~”李半夏正自得意,谁知甜甜好死不死地又加了一句:“以前是像狗爬,现在是像蚂蚁爬,所以我说好多了~~”
“你们两个……且!你们行,有本事你们也来写写看啊,还不定能写我这么好呢。”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大言不惭的孩子到底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我先来——”甜甜站出来了,早在李半夏写对联的时候,她就跃跃欲试,要出来写一幅了。
“好啊。”李半夏把自己站的位置让给甜甜,和另外两个小鬼盯着桌子,看她将毛笔轻轻蘸在墨水里,看看李半夏,又透过大门看看屋里面包饺子的刘东山,凝思片刻,在红纸上写下一行字来。
“爹……大舌头……”
“甜甜你——”李半夏一看这小丫头蹦出大舌头三个字,心里着实着紧了一下。这三个小东西,平时叫她大舌头也就罢了,没必要还把它写出来贴到墙上吧?他们以为大舌头这个称呼很好听啊?
李半夏可不敢想象,到时候村里人到她家来做客,指着墙上的大舌头问是啥意思的时候,他们指着她说她就是大舌头的情景。这个称呼被几个小鬼叫叫也就算了,她可不想捅到整个村子去啊~~
甜甜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她,没有停继续写下去。
爹-大-舌-头-和-和-美-美,
爷-爷-奶-奶-岁-岁-平-安。
“哥,姐写得什么呀,你念给我听听~~”刘灵芝拽着刘当归的衣衫,指着那两张墨迹未干的红纸问。
刘当归看着那两张红纸发愣,古怪地看着他姐,又看看同样在发愣的李半夏,恍若明白了什么。那张别扭的脸上,看向刘灵芝时已显得放松了许多。就像一直困扰在心里的某个问题,终于释怀了。
“哥——”刘灵芝看他哥迟迟不念给他听,晃晃他哥的胳膊催促道。
“……”刘当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以何种语气,又以何种心情念出这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