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赵郎中不太放心,这李妹子刚才还如临大敌,这会儿咋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该不会是她想对这位封公子怎么样吧?
与李半夏共事很长一段时间了,对她的性子也了解得不是一点半点。要说这位妹子,医术那是真的没话说,心肠也很好,可她要是动起真格的来,那也真不是好惹的!
“赵大哥,你放心,他现在是我们的病人,我怎么会对病人怎么样呢?”
她说得真诚,赵郎中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便答应了。屋外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病人,赵郎中去招呼那些人去了。这边的角落里,就剩下了心里飞快作着计较的李半夏,还有一如悠然悠哉的封炎,以及那个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护卫流锋。
封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抓着椅靠,打量着这间药庐。
“这个地方真不错,有山有水,民风淳朴,就是我,也想卸下一身的包袱,隐居到这么个地方来呢。”
李半夏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想要看清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将军说笑呢,这地方穷乡僻壤的,要什么没什么,你是个大人物,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地方?”
“李姑娘却很喜欢,不是吗?”封炎忽然凑近了她,近得快要碰到她的鼻子。
李半夏吓了一跳,捕捉到他眼里促狭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身体往后挪了挪,脸上满是疏离和冷淡。
“不是说来看病的吗?把手伸出来——”
“这就是小李大夫对待病人的态度?”
“你……哎算了算了,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李半夏懒得与他在这事上理论,要她对他和颜悦色,那还真难办。不管是谁,都很难对一个曾经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家伙和颜悦色的,那一次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并且早一步将他制服了,那她可就回不来了,永远地埋葬在那边城苦寒之地了。
封炎懒懒地伸出手,李半夏心里清楚这家伙压根就没啥病,不过人家是大忙人,来了一趟药庐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
“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浑身酸痛,全身无力,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昨儿个脑门有些发热,许是吹了风,一天都没吃下去什么饭。我本想着拖上一拖,一觉醒来,情况还严重了。烧得我是头晕眼花,脑袋胀得就快裂开了。咳咳~~还有咳嗽,咳咳~~”封炎并未有这些症状,看其他的病人怎么说,自个儿就跟着怎么说,完全胡诌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