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虽曲儿,朕还真是好久没听你唱过了呢!”
秦可儿喜道:“那可儿这就唱来?”
“好。”
她正在挖空心思地想着,再把话题转向北部边境的战争上,闻言自然别有用心,选了一首慷慨激昂的曲子。因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琴,她游目四顾,忽地一笑,拿起了象牙筷子,在碗碟上敲起了拍子: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她本是柔美如水的音色,唱起这首《永遇乐》,却英姿勃发,铿锵有力,别有一番风味。皇帝听她唱完,却并没有马上表示意见,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廉颇老矣……”
秦可儿看他失神,急忙脆生生地抢了一句:“皇上一点儿都不老,司徒将军也不老啊!这首曲儿唱得是廉颇,听娘讲进来的时候,也是说廉颇不老,所以才替赵国守了半壁的江山。”
“傻丫头。倒还是你知心一些,唱得……有些意思。”皇帝笑着摇头,“既唱得深得朕心,你倒是说说,要朕奖赏你什么呢?”
“臣妾什么都不要,皇上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是对可儿最好的奖赏啦。”秦可儿本待说出梅妃,又怕节外生枝,反为不美,好容易才生生地扼制了这个冲动。
现下儿还是把皇帝哄好了,让边塞再度靖宁下来再说。至于梅妃,这会儿皇帝肯定是没有心思听人替梅妃分辩的,还需再找个机会。
“好,那朕……等大军凯旋,再赏你一件鞑子们的稀罕物儿。”皇帝忽然掀眉大笑,“金戈铁马,气吞吐万里如虎!朕还不老呢……”
秦可儿喜道:“皇上当然不老,要不能应付这么大的后宫吗?呃……我乱说的,那个……皇上的决定,总是不错的。”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像是调笑。这可不是她的本意,但愿皇帝漏听。
“若朕决定要和呢?”皇帝倒没有漏听,不过看她羞恼的样子,也不为己甚。又因解开了心结,心情更好,便好整以暇地问。
“那……”秦可儿垮下了脸,“皇上才不会让人践踏了咱们天罡的百姓呢,他们可都是皇上的子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