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个狗贼”随着一声带着浓重的帝国北方口音的怒喝。无数的臭鸡蛋、白菜帮子、西红柿如雨点一般飞掷而去。囚车旁的士兵们虽然早就在半路就一个个成了垃圾人,但是对于如此猛烈的打击还是本能的选择了抱头东闪西躲。
倒是阿布依旧睁着他那空洞的死鱼般的眼睛,愣愣的望着前方。身虽然已经是臭不可闻,鲜血与西红柿齐飞,但是还是一派任你东西南北,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
全身已经遍体鳞伤的阿布被两名强壮的士兵拖了刑台。然后脖子、双手、双脚均被固定在一个木架。太阳越升越高,刺目的阳光晃着他有些耀眼。他本能的把眼睛眯了起来,把头低下。
“阿布、……阿布……表哥。”忽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黑色露趾的高跟凉鞋出现在他的眼前,黑色细细的带子在脚缠绕着蜿蜒的曲线,高跟凉鞋踏着一双精致的美脚,白嫩的脚指、纤细的脚掌、粉红色的后跟,高高隆起的脚弓和盈盈一握的脚踝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穿着透明的一年前才流行于贵妇人中的昂贵的轻薄无比的肉色丝袜,细巧的脚趾涂着朱丹红趾甲油,透过丝袜看起来越发的迷人。那双脚的部掩盖在宽大的卡隆传统式长裙里,诠释着诱惑与高雅完美的结合。
阿布把眼睛抬了抬,如画的眉毛,小巧的鼻子,性感的红唇,娇美的脸庞带一点嫣红宛若海棠,妮可表妹还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只不过,那双如画的眼睛蒙了一层洗不净的哀伤。
阿布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舌头已被截去,嘴唇已被缝,也只能喉咙动动罢了。
这些肮脏、可恶的家伙不但恶毒而且狡猾,甚至不给他一点翻供的机会,哪怕是临死前甚至是死后。阿布心里用他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妮可闭眼,双手合十,默念着曾经学过的临别祈祷:“我在天的父啊,我全然依靠你,唯有你是我的救主。仁慈的主啊,望你赦去阿布的罪,救赎他的灵。让他在天堂得到救赎……”
阿布的身体在愤怒中颤抖。如果真有天父,那么他也是个瞎了眼的主暴怒后他猛地挣开了缝在嘴唇的线,顿时鲜血直流,原本鲜红可怖的脸更加狰狞,只是失去了舌头的他吐字含混不清,尽管他努力的顿的发音。也只能隐约听到似乎在说:“去……他……妈……的……”
“表哥……”妮可睁开眼,慌乱的叫着。
阿布晃了晃脑袋,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他轻轻地吟唱着,虽然吐字含混不清,但他依然陶醉其中:“我象狗熊一样翩翩起舞,只为听到你银铃的笑声;我像螃蟹一样横
冲直撞,只为吸引你温柔的目光;我像八哥一样巧言善辩,只为得到你的一句赞美;我像猴子一样蹿下跳,只为给你留下深深的记忆。可是美丽的表妹,为何你的心总是这般若即离?……”
尽管声音刺耳,几乎完全模糊不清,但是这个熟悉而且一度让她难堪的调子还是让她清小说就来最快楚的知道阿布在吟唱那首他作词作曲的美丽的表妹。在五年前她和约瑟夫的婚礼,一脸疲惫、双眼血丝的阿布带着他那把七弦琴,唱了这首不久后风靡整个西大陆的歌,试图进行最后的尝试。
之后每当听到这首歌,总是让她尴尬万分。
“表哥,对不起。”妮可低着头,抿着嘴。
几名士兵在监斩官帕尔的示意下,向阿布快速走去。帕尔心里忐忑不安,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这个阿布,还真是个祸害,临死了还要制造麻烦。尽管他没有了舌头,但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呀。看来要想办法尽快行刑的好。帕尔看了一眼一旁的记时官,叹了一口气:“怎么过的这么慢,竟然还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