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早慧,别人家的公子还在逃学打架的时候他已经能与先皇探讨朝中势力,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天板着一张小脸,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陆离抬头看了眼天
,莫不是大漠的风沙被刮到了这都城来?不然何以眼中这般涩涩难受……
“将军,千里足矣。”
风也悄悄静了下来,陆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被抱走,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盯着另一个,呼吸可闻。
好半天,陆离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来,上前轻轻拥住姚千里,额头抵着她的,“陆离亦足矣。”
……
姚千里有孕一事依旧没有宣扬开来,表面看来,陆相府的这个小院并没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只有这小院里头的人才知道,这里早已经不像是个堂堂将军的内院,除了越发谨慎的吃穿用
度外,简直跟寻常人家无异,便能时常看到定国将军灰头土脸的从自家卧房被哄出来,而后在下人逐渐见怪不怪的眼光下,镇定自若的去书房歇息。
朝中也并没有如大家担心的那样起什么波澜,平平静静的过了两个多月,连小口角都没有发生。
一直到十月二十的这一天,朝堂上的氛围终于有点不一样……
天宗帝敲着桌面上的奏本,“大昭跟周国此番战事,众卿以为如何?”
天宗帝朗都玺近来脾性越发的难以捉摸,说错了挨骂,有时候说对了也得挨骂,是以一时无人敢回话。
天宗帝朝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岳华身上,“岳相啊,可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群臣齐齐一缩,如今连“不如一默”都不顶用了啊。
岳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无用,不能为圣上解忧,老臣罪该万死。”
天宗帝瞥了他一眼, “起来回话。”
岳华又往下伏了伏,“老臣不敢。”
“那便跪着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