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正捂着右肩的陆康来不及防御,被那黑衣人一脚踢中胸口,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撞得身后的桌椅连番向后冲撞出去,最后应声而碎.
客栈大厅内,四角燃着的烛火因着打斗已经灭了几盏,屋外的月光穿过店门投射进来,落在那大厅中央垂落的血色物体上,显得诡异而阴森恐怖.
玄青色的衣袖包裹着一截手臂,正.[,!]安逸地躺在大厅中央.衣袖上血迹斑斑,温热的血液仍残留其上,月光照亮了一半的断臂,另一半则躺在屋内的暗色中,诡异得很.
陆康被踹翻在地,滑至离断臂不远处,垂眸之际,正好能看见自己被砍断的那一只胳膊.右肩上剜心的痛意使陆康面色狰狞万分,捂着肩膀的左手指缝间,仍在不断地流出新鲜的血液.腥味和着黑夜的薄凉气息弥散在空气中,让人觉得刺激而又窒息不已.
"杀!"
"一个不留!"
沉寂了许久的大厅内,兀然响起为首那黑衣人沙哑而又兴奋的嗓音,带着几抹兴奋和雀跃.
他似乎忘了之前还想到过的命令与交代,如今嗅着空气中的血液腥味,他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几近癫狂.
话音才落,沉闷的气息便陡然一变,变得更为冷凝了起来.陆家侍卫面面相觑一阵,神情万分紧绷,将重伤的陆康围在中间,盯着眼前的一批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
然,随行而来的几名黑衣人闻声也是一愣.他们虽是带着命令而来,但出来的时候,主子并未说过取人性命,只是吩咐他们迷惑敌人便可.眼下,若是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只怕会引火上身.
此时的应福客栈,已然被一股肃杀之气完全笼罩,一如月光般清寒-不,比月光更为冰寒彻骨!
城西军营内,赵子离依旧站在那被展开的地图前,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的人,如何了?"未曾回首,赵子离却知夏子清已经进了帐,此时人就在身后.
"自然不会无功而返!"揽月楼的人,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他自然放心.但见赵子离这般仔细地看着那张羊皮地图,夏子清不由得轻笑一声:"你竟然就这样放他走了,不怕是纵虎归山?"
"少了利齿的虎而已."一把将那羊皮地图扯下,下面竟还有另外一幅相差甚微的图纸.
赵子离转身坐在了矮凳上,把玩着那羊皮卷,朝他笑了笑:"你难道不想看看他们狗咬狗?"
闻声,夏子清挑眉看了赵子离一眼,目光戏谑.
"去了这么久,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