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精力不错,"看着靠在屏风上的陆嘉宁,陆晼晚也不再往前逼近,在原地站定,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可惜记忆力委实差了一点."
"没关系,五妹妹不记得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替你记着呢,要不要听?"身子微微前倾,陆晼晚气息极轻.
"不要,不要!"下意识的,陆嘉宁拼命地摆了摆头.她不要听,不要!陆晼晚如今这个样子,她能提到的事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她不要听!
天不遂人意,陆晼晚也不会随了她的意.
两人之间隔了三五步的距离,陆晼晚始终紧紧地盯着陆嘉宁,让她无所遁形.
对陆嘉宁的反驳视若无睹,陆晼晚缓缓地开了口,一件件往事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无外乎都是些陆嘉宁.[,!]以往如何帮着陆霏宁姐妹欺负她的事.
陆晼晚一一叙述着,像是在说着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她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可作为这间屋子里的唯一听众,陆嘉宁每听一句话,心里的惧意和挣扎便会多一分,恨不得能够立马逃离这个活生生的牢笼,以及眼前这个如今已是性情大变的二姐姐.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陆晼晚将前尘往事巨细都提遍,身形未曾移动半分,连目光都未挪开分毫.
然而,陆嘉宁已是无力支撑自己的身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空气力一样瘫软地靠在背后的屏风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眼神涣散如同痴傻了一般.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有一句话,我也要送给妹妹,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五妹妹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逐渐收了声,陆晼晚气息平缓地看着陆嘉宁,也不催促,就这样看着她.
屋子里再次陷入一派死寂.
外间,柳姨娘已被清瑶拖住,坐在原处被迫喝了不少上等的好茶,可如今她哪有那闲情雅致去品茶?
先前屋子里头还能听到一丝丝动静,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竟然一点声响也没有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想着陆晼晚的诡异之处,柳姨娘便再也坐不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正背对着她第无数次擦拭着梨花圆桌的清瑶,柳氏悄悄起身,正欲往里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