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涉执法堂,乃是我分内之举,天色不早,你们旅途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吧。”晏祁玉是大忙人,见事情已经了结,便不再耽搁了。
苏梓涵听得云里雾里,因不明内幕,晏祁玉在时也不方便多谈,晏祁玉一走,她便少不得向明汐羽追问,什么朱家顾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汐羽没有隐瞒,从自己与朱俊入门时的恩怨说起,一直到最后传送阵出了差错闯入瀚海,之后稀里糊涂碰到苏梓涵。
苏梓涵听得目瞪口呆,她虽也是杂役,却因为苏家尚有一点技艺傍身,虽不得入内外门,却也没遇到多少欺压,与她相比,明汐羽的遭遇也是在太坎坷了些,一时她的目光也便多了几分同情的意味。
见明汐羽触动心事,苏梓涵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你也别难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看,那个朱俊也好,他的兄姐也罢,还有什么朱管事,明承业、顾亭,这些欺负过你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对不对?”
“恩,多谢你。”苏梓涵身上自有乐天派的气质,与她说话,无论多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能很快冲淡,听她这般安慰,明汐羽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此时天色已不早,广场上没有多少人迹,二人虽同属玉虚峰,但彼此所在的辅峰却相隔较远,好在数日后又是符篆司集合之日,倒也不愁近期无法见面,眼见日头下山,二人匆匆作别,各自离去。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南岩谷与从前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再次看到熟悉的溪流田埂,明汐羽分外觉得久违,这一路上,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陈奇和步鸾墀诉说,有他们在的南岩谷,对她而言,已是如家一般亲切的地方。
沿途的田间,不少尚未完成全年任务的杂役正在为下半年的种植做准备,偶尔有几个认识的杂役与她打招呼,她也都笑着一一回应。
远远看向自己的住处,只见一道背影正站在步鸾墀的门外,她本能的就认定是步鸾墀,然而,越是靠近就越觉得不对,那人的似乎比步鸾墀要高很多,再近一些,对方已发觉动静,转过身来,却是陈奇。
“陈大哥?”难怪她会觉得身高不对,步鸾墀才11岁,陈奇已是成年,这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阿羽,你回来了。”陈奇的脸上虽有笑容,却未达眼角,很是勉强。
“陈大哥,你怎么了?”哪怕再迟钝,明汐羽也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小别重复,陈奇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小步他……”陈奇欲言又止,十分为难。
“这家伙,难道在赖床,我去把他弄醒。”明汐羽挽起袖子就要踢门,陈奇正要阻止,那虚掩的大门已被明汐羽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