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然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龙，简直不相信那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她倒退几步。
龙龙眨眨眼：“这没什么啊，我们是妖，杀个人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同样他们也会杀我们，而且更残忍呢，你看。”说着，他将怀里的包袱展开，里面是一张皮毛，一张兔子的皮毛。
“这是……”苏卿然不明白，在她看来，杀人就是不对，即便是再正当的理由。
龙龙捧起皮毛给她看：“这是小度的皮毛，他刚刚落单被一群道士杀了吃了，肉还在那边的锅里呢。”
苏卿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丝毫的悲愤或是惋惜之情，就像报天气预报一样平淡无波。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他的语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见皮毛上。
光滑柔软的灰色兔毛，就像小度来之前穿的那件灰色衣服一样，原来他是只灰色的兔子啊，她一直都没有去仔细了解过这个叫小度的同学。
龙龙见她有些伤心难过，拍拍她的肩膀：“其实这没什么啦，每天都有好多妖精小伙伴惨死在各路修仙门派的手下，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我想冷情就是因为这个才为小度报仇的吧。”他已经看到了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小道士的尸体，虽然不是杀小度的凶手，但终归是道士，这次不杀，保不准下次就杀他们了。
苏卿然看向冷情，她是来为小度报仇的？
冷情把脸撇过一遍，她才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理解。
谁也不会知道，此时苏卿然的心中，世界观与人生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啊，她是妖啊，不是原来的人，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怎么就忘不了呢？她看着道士在她面前惨死，但又有多少妖精枉死在道士的手里呢？或被生吞活剥了吃，或被炼丹炼药，那可不是一刀两半这样痛快的死法。
可是，她就这样黑化了真的好么？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中，似乎曾经阻止过一场毁天灭地的争斗，是正义的化身呀。
冷情这时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取了块布将两半的尸首裹起来，然后收进类似于八宝锦囊的口袋中：“龙龙，我们该回去交差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他们算是完成了任务。
龙龙猜想苏卿然大概是完成不了任务了，还是回去找紫玉上仙为她求情要紧，于是起身向苏卿然道别：“我得走了，然姐姐你自己要小心。”他将皮毛重新包起来，打算带回去给导师处理。
苏卿然蹲在地上，看着眼前一片杂草发愣。
不知不觉竟到了晚上。
一阵山风吹过，她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上全是血渍。
好在她这次出来，在八宝锦囊里装了几套换洗的衣裳，不过这脸要洗一洗吧。
立耳倾听，东边似乎有水声，去看看。
走了没多远，果然看到了一条潺潺的溪流，赶紧就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