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四枚刺刀般的犬齿,笔直的银针似的胡须探测着林中传递过来的细小的气流和微小距离的变化,一条粗长的大尾巴棍子般在身体后方轻轻摆动着,迎合着身体的变化,奔袭间为下一步行动作好配合和调整。
犬齿超长如同匕首,铁爪如镰刀般锋利。呼啸间张开的血盆巨口,苏然只觉得腥臭的劲风,铺面而来。
不容多想,撤身后仰,头部贴着地面整个身子后扬跃起。袭来的巨齿,擦着脸颊上的面具,咔嚓一声巨响,在耳边咬合在一起。四溅的涎水,腥臭弥漫在眼前。
后跃抬起的双腿,已经贴在了斑纹虎,伸长脖子的毛发上。苏然顺势伸腿一夹,借着冲击力,双手撑地。
巨大的斑虎,全身离开了地面,划出一道半弧,一头栽在地上。硕大的虎躯,歪着脖子插在地上,菊花朝天!
那里还容得苏然多想,夹着斑纹虎的脖子,忍着刚才腰部扭动火辣辣的疼痛,咬着牙弓起身子,双手闪电般直捣斑纹虎灯笼一样的眼眶。
伴随着痛彻心扉的咆哮,四溅的鲜血,从紧闭的虎目中溅了出来,顺着苏然弹起的身影,在空中滑出一滴滴艳丽的血。
眨眼间,斑纹虎已经失明,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经过昨天心灵上的洗礼,现在的苏然已不可同日而语,心无所惧,以战止战。所谓然,战之殇!
狂暴的身影,肆虐的咆哮,盖过了场边的喧嚣。只不过,这只是悲鸣而已,徒劳的挣扎,在发泄着内心的恐惧,黑暗中的恐惧。
随着场外整齐划一的声音,直冲云霄。杀!杀!杀!
苏然莫然的注视着挣扎在场中的斑纹虎,心中暗叹,抱歉!假若受伤的是自己,可能场外呐喊的也是同样的话。时也,命也,只因为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扼腕兴嗟,缓缓迈出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暴怒的斑纹虎。背影在叹息着生命的贵贱,为这不平的世界鸣不屈。
震耳的呼啸掩盖了所有的声音,苏然来到咆哮的斑纹虎面前,恍然未觉。瞬间暴起,以肘为击,直捣颈喉,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已经失去光明的斑纹虎,来不及反应。
呜咽一声,随着颈部咔吧一声,颓然的倒在地上,再无一丝刚才狂野的气息。身死,结束。
苏然莫然回头,丝毫没有理会场边的呐喊,因为那一切与自己无关。来到这里,自己只为了活者走出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