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随你吧。”
他拿了剑蹲在船头理鱼鳞,就着银江春水将鱼洗干净,然后插在剑尖上,我巴巴的把他望着,指了指那条肥硕的鲈鱼:“这,这鱼就这样生吃么?”
“放心啦,不会让你吃生肉的。”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你看……”
他缓缓伸出空着的右手,一层薄薄的光晕包裹着,凌空在那条鲈鱼上一抹,像是滚油锅里捡进了一滴清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和鲈鱼香……
“怎样?”他将鲈鱼递到我面前,原本还生生的鲈鱼就像是被烤过了一样的金黄,我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你怎么做到的?”我把伞塞到他手里,抢过他手中的鲈鱼,毫不客气的就啃了起来。
姬澈往我这边挪了挪,一把伞完全遮在了我的头上,自个则暴露在了绵绵春雨里,但雨水依旧近不得他身,一叶孤舟在江水里随意的飘着,我和他坐在船头,依旧还是把双脚都吊在半空上,一边吃着鲈鱼,一边还不忘凌空踏上几步,摆摆小腿。
他就坐在我的身旁,为我撑伞,看着满江烟雨,缓缓说道:“练武之人真气分阴阳两种,当然了,也不排除一些不男不女的人练些诡异的童子功,真气不阴不阳,真气至阴之人可点水为冰,真气至阳之人,就可想我这般。”
他指了指我真啃着的鲈鱼,我顿时心领神会,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嘴里包了满嘴的鱼肉不清不楚的哦了一声,差点没让我呛着。
我给姬澈留了个鱼头和鱼尾巴,递给他:“你也饿了吧,尝尝自个手艺?”
他觑了一眼只剩下的鱼头鱼尾:“你吃吧,知道你很能吃的,不够的话,我再抓一条。”
“多谢款待!!”我冲他做了个鬼脸,着急忙慌的继续啃起来。
一江春水,茫茫烟雨,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下雨的夜空没有一颗星子,漆黑如墨,船似乎依旧在随水而飘,一晃一晃。
偌大一条银江,只余一条孤船,伸手难见五指的黑。
我和姬澈并肩坐在一起,闲散得很,他转过脸笑道:“叶凝,不早了,躲到蓬子里歇歇吧。”说着就要收伞。
我赶忙制止了他:“才不要呢,我还想再坐一会儿。”说着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