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吧,再咬,你的嘴还要么?”帕里黛面无表情,只有吵哑的声音,仍泄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我想哭,却没有资格哭。”宁静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牙关,一字字,从鲜血淋漓的唇瓣中吐出。
帕里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紧紧绞在手上的鞭子,绞得更紧了,一双玉手已被勒出血来。她转过背去,再也不望一眼,那块吞噬了她无数族人的天空。
她的族人,有亲手被她杀死的,而那些被傀儡兽突然轰成碎渣的族人,她本也有机会示警,然而她没有。既然如此,她,和她们这些眼睁睁看着族人送死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为他们哭?
她们,连悼念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沉重的悲凉与无助,瞬间让享受胜利的人察觉到了,飞船内渐无声息。包括王扶风在内,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有人嘴唇微动,却最终只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能说些什么呢?又能安慰他们中的谁呢?
哪怕他们这些人,在立誓时,道心通明,可眼睁睁瞧着一个个鲜活的族人,就死在自己眼前,甚至死在自己手上,那种痛,有什么言语可以安慰?
虽然还有人没有直面这些,但不难想像,在天鼎宗拿出本宗数十万年的底蕴时,那些在其它峰攻打的族人,下场不言而谕。
不知道自己的族内,还能剩下几人?可不管剩下多少人,他们选择了誓死护宗的那天,就注定成了无族之人。
火灵见没人再夸它喂它,不甘地转了一圈,终于想起了它的主人。正要往他丹田中的火雷刀扑去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吓得它滚到了地上。
刚刚落到河秀峰地上的战船,竟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幸好这里面都是些修士,还不至于跌撞成一团,却也有措手不及猛然跨出几步的人。
“怎么回事?有敌人从地下攻击吗?”
王扶风摇摇头,轻叹道:“玉柱峰,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