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有些发愣,他见过韩子衿牙尖嘴利、小气吝啬、凶神恶煞的模样,唯独没见过这般可怜兮兮,委屈得竟然哭了出来的模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韩子衿却是误会了庆云的发愣,心下一寒,尖声嚷嚷了起来。“是,都是我的不是,我心胸狭隘,我生性恶毒,所以我才处处针对宋晏晏,设计害了她。害了你前世的伴侣,我罪该万屎,反正你修为比我高,你就一掌劈死我吧。”
嚷完这话,韩子衿不怕疼似的。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双含着泪,血红的眼睛倔强的望向窗外,不再多说一句话了。
庆云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韩子衿身边,“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只是想听你解释,你好好说不就成了,哪里来的小性子,脾气愈发的大了。”
韩子衿冷哼一声,连看也没看庆云一眼,“解释什么?定是你一出关,你那前世伴侣就扑到你面前诉苦了呗。哦……也未必,兴许是您神通广大,在闭关之时耳闻了这两三月发生的事,巴巴的来为自己的心上人撑腰了。”
庆云面色一沉,他即使被人这般用话冲过,就要发火,却看见韩子衿虽然是侧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那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曾停。
心中便一软,摇摇头,还是按捺住脾气,温言软语说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说宋晏晏有可能是我上一世的双修伴侣,又没断言。唉,罢了,反正这会子也确定了,我便告诉你吧,那宋晏晏不是那转世之人,你大可不必这样针对她,为难她了。”
韩子衿先是一惊,正要追问,又听见庆云的最后一句话——“你大可不必这样针对她,为难她了”,心中一股交织着复杂感情的怒火腾腾的烧了起来,左手一挥,将桌上的瓷碗扫至地上,又似笑非笑的打开了房门,“请您离开,我这屋小,我心眼也小,是个锱铢必较,成日里使些阴谋阳谋陷害那无辜女子的毒妇,您切莫和我共处一室,会毁了您的高清气节的,还请移步离开。”
庆云也是高高在上惯了,何曾受过这些言语的挤兑,也是眉头一皱,紧紧抿住了嘴,起身径直离开了。
庆云前脚刚出屋门,韩子衿就狠狠的摔上了房门,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忍着眼泪,放声哭了出来,那叫个惊涛骇浪。
那不带一丝忍耐、掩饰的哭声传到了尚未走远的庆云耳中,他的脚步缓了缓,终究还是转身看了眼韩子衿的木屋,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犹豫再三,还是先行离去了。
火锅十分无奈的看着嚎啕大哭的韩子衿,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场面,“老大,你又何苦将庆云老大气走,不是应该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赶紧先告诉他吗?”
“他,他是来质问我的……你,你听听他刚刚的话,说我针对、为难那宋晏晏?我该怎么说,到底是谁处处针对谁,这话,诛心极了,我听着难受死了!”韩子衿坐在地上,发髻凌乱,一张笑脸满是泪痕,抽抽泣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看上去只觉得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不已。
“唉……”火锅安静了片刻,又开口说道,“老大,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了,你是不是喜欢庆云老大啊?”
听了这问题,韩子衿倒是如同没有哭过一般,立马停住了哭声,极其认真的问道,“火锅,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那自大的人!”
火锅也十分配合听话的歪着大脑袋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老大你看着庆云老大的眼光,就好像……就好像我看到大肉包子一样,十分认真、专注,还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