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风间沒了灵力如同被拔了羽翼的鸟.暂时什么都做不了.索性熄了烛火.把红衣抱到床上.自己起身坐到外室简陋的大椅上.正闭了眼想休养精神.这时一阵叩门声起.
“进來.”
也修只站在门口未进來.简短道:“明日我寨子祭祀.拒接外人.还望两位不要出房.”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却游离在内室和百里风间身上.显然是在考究为何一对夫妻此刻并沒有睡在一起.
百里风间淡然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來作势走到内室:“晓得了.”
直到背影隐入幔帐.也修才阖上门.脚步声顿了顿才一级一级下楼.
唇角突兀浮起点笑.眸子里的漆黑比夜幕还要沉几分.坐在床边.百里风间大概在出神地想着什么.然后掀起一角被子好.和衣躺了进去.
他委实是累了.加上还是凡胎**.才阖上眼片刻便陷入了模糊睡意中.
四下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匀匀的.一下一下.平常无奇.沉沉混沌中百里风间却突然觉得荒谬.可是这荒谬好像只是一种直觉.无根可循.
红衣这时无意识动了动身子.逼仄的床上任何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动作隔着薄薄衣料磨蹭着.百里风间又突然无比清醒.
此刻他的敌人红衣正安静地躺在他身边.身子蜷成一团像是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唔……”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嗓音仿佛被浓稠的蜜搅成一团.意识渐渐清明.景澈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昏迷前的场景.试图想判断出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醒了.”耳后传來漫不经心询问的声音.好似细拢慢捻在抚琴.带点惺忪睡意.无端嗅出暧昧.
景澈脑子一迟钝.翻了个身想看个究竟.而目光在掠过男人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下巴胡茬处.险些楞得沉沦了进去.蓦地回过神來.立即抗拒地弹起身.
却被人一手按在腰间用力处.低声道:“噤声.外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