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时候.景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四处都是封闭石砖.目光费力地四处搜寻.便看到了花如嫣.
“小十八.你终于醒了.”花如嫣忙不迭扶她坐起來.口中已经喋喋不休唠叨开了.“你知道你受了多少伤吗.我真的担心你会撑不过來.”
“这是哪.”
“这是修罗场军营.我们从牢房那头搬过來了.以后就在这里训练.”
景澈虚弱地点点头.
“小十八.你知道吗.现在你成了整个修罗场的焦点..你是唯一一个敢不拜师、挑战司溟权威的人.更是司溟大人亲自把你送回來疗伤.在这个死了都沒人管的地方.真的太破天荒了.”
“是吗.”景澈不冷不淡反问.她并不觉得这件事人尽皆知对她來说是好事.树大招风.何况这里都是一群豺狼.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些苦头也不拜师呢.”花如嫣递上一杯水.坐到她身边.
“就是不想.”景澈接过一杯水仰头喝下.眼中竟然有些咸涩.
她在坚持着一些他根本看不到的事情.有意义吗.她不知道.她只晓得.她该这么做.
花如嫣有点瞠目结舌地看着神情淡漠的景澈.说不出话來.
***
新的生活比之以前更加严苛.景澈要学的东西除了杀人之外也越來也多.而她只想活下來.成为可以走出去的那十个人之一.
她亦是在这种坚持中蜕变得愈发利落冷血.半年前看到鲜血都会发抖的少女.如到了如今已经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地肢解尸体.而这一切.都是司溟毫无保留地亲自教她.他就像在创造一件他最满意的试验品.
“杀手必须会用毒.”军营的丹药库里.面前铺开一堆药材.司溟对景澈叙述道.“有很多药材单独拿出來是良药.混在一起是剧毒.可毒杀人于无形.想必不用多说.先给你看几种搭配.”
景澈莫名其妙出了神.突然听到司溟说道:“白马骨花梗.栗子皮.”
她浑身一哆嗦.
这是她曾经拿來自杀的药.却被师父无意间发现.那个凄凄雪夜.风轰隆隆地震开门一直晃.她第一次见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师父.从前他从來不会表现出这般失控的样子.至今她还不明白他在愤怒什么.她一直觉得她死了会更好.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用一个吻來刻意的羞辱和蔑视她的爱.在表现出歉疚之后却又沒有犹豫地取了虞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