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景澈直截了当问道.她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便晓得.定是百里风间有什么不能开口的事情.要陆慎雨來寻她讲.景澈可以拒绝师父.但沒法拒绝陆师叔.
陆慎雨笑得局促.执起景澈的手合在手心.才道:“其实是这样的.想必阿澈你也知道你的血非同寻常吧.”
“所以是要我的血做药引么.”
陆慎雨带着些许感激而释然地点了点头.景澈从來都是聪明人.又不会迂回曲折地绕弯子让人疲于应对.既然她先说了出來.就不必让她亲自开口.省去了内心挣扎这一步.
“阿澈.你无需委屈自己.我只是问问罢.”她又补充上一句.
“陆师叔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委屈自己.”敛了眼眸往外走.这个异常乖巧的样子太不符合平日里她的样子.
陆慎雨一怔.觉得好像看不透这个少女了.换了平时.不应是暴跳如雷地要和百里风间决斗.或是要将虞溪赶出云覃峰吗.可今天她怎么半点都不挣扎地就答应了.难道真的是一回磨难.整个都将她的性子回炉重造了一遍不成.
再回神.景澈已经在台阶下等她了.
已入夜半.仍是烛火通明.
陆慎雨为了不让这对师徒尴尬沒有跟进房.景澈独身一人进去.背影在烛火里看着有些清寂.
对视一眼.她目光扫到案上放着一只白瓷碗.当下了然.二话不说便抽出利刃握在掌心.
百里风间喉头嚅嗫.也根本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血流汇聚瓷碗.滴答滴答轻微的声音好似润物细雨.烛光缭乱中他微晃了眼.面前神情镇定的少女仿佛和那天牢房里那个妖娆的她重合在一起.全然不在他控制之内.甚至比之那日更加淡然镇定.
一碗血盛满.百里风间欲接过.未想景澈突然手一缩.道:“师父.我沒有义务给你的女人治病.我有条件.”
她这个模样.神情咬紧.言语咄咄逼人.反而让百里风间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说.”
“麻烦师父和虞溪.以后好好享受两人世界.就当我这个孽徒罪人不存在.不要來我房中了.师父你知道.血迹真的很难洗.”
“你..”百里风间顿时气结.哪怕是无理取闹要求他赶走虞溪也好.偏偏是这么步步退让的条件.她越是委屈自己.他就越是不知所措.总不能求她不要这样.只语气讥讽.“你要与世隔绝.”
“我这种孽徒快点消失在人眼前.想必这样也给师父省了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