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回到云覃峰.不如说被软禁在云覃峰.
景澈还是戴罪之身.只是那个罪本身被九天圣火的惊骇盖了过去.景澈也沒有再为自己多余辩解.因为辩解的姿势无论如何都不够优雅.都是矮下身子在求别人相信.她不愿意这么做.
回去的时候.一季的白马骨悄然无声开谢了.中间跟隔了几百年沒有见到一样.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來.
才是第一日.虞溪就挺着大肚子.一脸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地亲自上门來看她.
景澈冷眼看着她放下手中精致食盒.端出里面的东西來.巧笑嫣然.口吻好像她们很热络一样:“阿澈.你一定想不到这是什么.”
玉瓷小盘搁到桌上.上面六块糕点.做得倒并不精致.不过看起來酥酥软软.应是很好吃.
见到景澈紧抿嘴不言.虞溪和颜悦色笑着道:“阿澈.这栗子花糕是你师父自个琢磨了三四天才做出來的.也不让我插手帮忙.听说是你最爱吃的.我这就给你送过來了.”
“呵.”景澈的脸色一下子寒到了极点.指尖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只是她再也感觉不到痛:“你这是夫唱妇随.”
虞溪一怔.眼神楚楚可怜:“阿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这是你师父的心意.他晓得你受了苦..”
“嘭”的一声.汝瓷八盖儿碎成一地.粉尘汴泗.地上狼藉一片.
“栗子花糕.亲手做的來羞辱我.”景澈下巴微颤.气得发抖.“滚.”
虞溪捂着肚子眼眶里粉泪盈盈:“阿澈.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你师父为了你..”
“再不出去.别怪我对孕妇动手.”
虞溪自觉闭了嘴.委屈地拿起食盒退出门去.
房间里静得了无生机.景澈缓缓蹲下身.盯着已经砸扁沒了形的栗子花糕怔神许久.突然捏起干净的一小块放在鼻尖嗅了嗅.沒有味道.不甘心地含到嘴里.像是捏了一团软泥.味如嚼蜡.
半晌.眼泪迎着阳光夺眶而出.呜咽声极力克制却是丝丝缕缕地溢了出來.
房外虞溪回到灶房放置食盒.未想到百里风间不知何时坐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