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而痴迷.哀伤而缱绻.他不是傻子.如果这么明显的眼神都看不出端倪.也枉在风月场晃荡了这么多年.
可是这个眼神.竟然來自他的徒弟.
“对.我是莫名其妙.”
哪怕看穿.却也不想戳破.再对话下去唯恐乱了什么规矩.
甚至來不及为她上药.百里风间便站起身要离开:“药膏调好了.你自己敷.”
刻意镇定.
“师父.”她定定叫住他.“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吧.是我自甘堕落.”
她不避不闪单刀直入.好似一把燎原火.烧也烧不尽.百里风间拔不开腿.背身立了半晌.光晕描在他的身侧.好似一尊圣洁的神.
脑中一片空白.过往种种对应起來皆有迹可循.他早该想到可总是可以忽略.直到这个问題已经无法抑制地爆发出來.他不得不面对时才去正视.只能一片措手不及地茫然.他只徐徐道:“真是……荒唐.”
“爱你就是荒唐么.”她的声音听起來无比清醒.炉上茶水还在沸着.滚烫的白烟缠绕在房里.弥漫中消散.
“我是你师父.”他有些薄怒.
“我晓得.”
“那你就不应该有执念.”
“师父都能有执念.为什么我不能有.你可以因为一个执念而带一个替身回云覃峰.你分明不爱她.却还要用她伤害爱你的人.难道你这样的执念.就该是理所当然吗.”
百里风间眸底凄影掠过.映出她步步咬紧的脸庞.神情一动不动.许是带着惯常的不露声色.又许是被震慑住了.
这个世上.只有她敢这么跟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