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出两步,又转首道:“妈妈一个人不害怕么?要不要我叫几个丫鬟婆子来陪你?”
那青衣婆子一直在看着我的背影,见我回头,双眸陡然一眯,听我如此说眨眼笑道:“谢谢姑娘好意,我做习惯了,并不害怕,不用麻烦了。”
“那么妈妈自己小心。”我再点首,才快步走出。
殿外余晖犹在,热风扑面,混杂着花草芬芳,我深吸一口气,呼吸才顺畅起来。
一路无事,出了王府大门,却见严·慎和迷迭·香正快马奔来。
看见我从府门走出,严·慎大喜叫道:“琥珀姑娘,我们就想你可能回来了……”
迷迭·香却语声阴冷,“不管你因何回来,都该事先打声招呼。”
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两会回来找我,不禁有些感动,又自知理亏,于是绽出大大笑容,一举手中银钗,道:“我丢了发钗,一时着急便自己回来找了,考虑不周害得两位又跑一趟,真是抱歉。”
迷迭·香挑眉,笑意凉薄,淡淡嘲道:“胡……珀大小姐真是变了,竟为一支不值钱的银钗走回头。若非亲眼目睹,别人告诉我,我都不会相信。”
我诧异于他熟知我的习性,这若只是支普通银钗,甚或是根普通金钗我都不会回头来找,对这些东西我从来不在意。前世名牌首饰钻表我不知丢了多少,从来没有寻找过,丢就丢了,一笑了之,再买新款。
看着迷迭·香的凉凉笑意,我突恍然他有几分像谁,蒋泽——我前世的未婚夫。
应已忘记的人,刹那竟觉心痛。
隐约想起我丢了他送的卡地亚钻表,便叫助理又偷偷定做了一个,却被他识破,问我有没尝试寻找,我如实说没有,他笑问若丢的是他,我会否回头寻找,还是亦直接找个新人顶替?
我当时正忙着看邮件,一堆事情待处理,心烦气躁,便回他最好别丢,我恐怕没时间寻找。
他依着办公桌哈哈大笑,凤眼却清冷灼痛,说不打扰你工作了,站起拍门而去。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回想他应该是生气了,自那之后他也的确不像从前那样粘着我,裂痕原来由我启,可笑我还不自知,一味怨他真是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