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云开怒目道:“你早有预谋是不是,否则为何一直留着那封休书?”
这个逆转太快,我本来有点发蒙,听到此话,才恍然想起前事。归海·云开曾经因气我私自剪了他的头发胡子而大怒要休掉我,并写下休书要归海·月明替他送交官府盖印,后来我们和解了,此事便不了了之,没想到归海·月明竟然一直留着那封休书,并于今时递交官府落实了我们仳离之事。
“家……家家主做的?”小六张大嘴巴,几乎能吞进一个鸡蛋,“可……可是为什么?”
归海·云开冷笑道:“问的好,我也正想问这句话。”
归海·月明眼望地面,轻声的道:“大哥既然有了清韵郡主,便该放她自由。”
“她?她也是你叫的么?”归海·云开怫然道:“再说她是我的妻子,是否要放她自由也是我说了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归海·月明头垂得更低,伸手入怀掏出半枚虎符和一个黄金印章,奉与归海·云开,道:“这是调动桑山死士的虎符和家主金印,大哥一并拿去吧。自此之后您便是名至实归的归海家主,天衣无缝珍宝坊的主人。”
“你什么意思,要用这个和我两相抵消么?”归海·云开却并不接受,负手冷笑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玩吧。把休书给我,我要去官府注销。”
归海·月明摇头,“只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给大哥。”
归海·云开浓眉紧皱,陡然扬掌,杀气汹涌,“我再问你一遍,给是不给?”
归海·月明慢慢抬眸,与之对视,坚定摇头,道:“不给。”
归海·云开怒极反笑,一掌拍在归海·月明的胸口上,“孽障竟然还敢犟嘴,不给今儿便打杀了你!”
归海·月明被拍得连退三步几乎摔倒,咳嗽一声,唇边溢出几缕血丝,喘息道:“大哥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休书交给您。”
“好,很好,那我便打死你好了……”归海·云开动了真怒,再扬掌时真气震荡,房中帷幔帘帐都随之舞动起来,大有风起云涌开碑裂石之势,若真打在人身上,不死只怕也没了半条命。
我见事不好,忙跳下床来,扑过去挡在归海·月明身前,嗔道:“好了吧,你还真要打死他不成?”
归海·云开色变,“你为救他甘受人间极刑,现在又不舍得我教训他,莫非……莫非你喜欢他?”
我横眸瞪他,“胡说八道,我当小叔是家人而已。再说我过段日子便要离开了,自此之后相见无期,何谈什么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