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渊望着擂台之上只觉一阵痛快,虽然君千泽仍旧同往常一样端坐在灵石台边,但不知为何穆凌渊就是可以察觉到君千泽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惬意的气息。
只见白珏披头散发,原本光鲜亮丽的衣衫破了不少洞。这边白珏抹了一把不知是鼻血还是的粘稠的液体,掏出了他的佩剑,眼中透出一抹狠厉,他的白明剑是用上古神石锻造的法器,对一般佩剑削铁如泥,刚才没有拿出来才被那人侥幸击中,他就不信那人能扛得住他一剑。
白珏想也没想直直朝着那人的身前劈去,这一下是冲着索命去的,出手没有丝豪留情,就在剑刃即将削过那人的脖颈时,却被一柄玄黑色的剑猛然间挡住,两柄剑在空中剧烈震颤,仿佛不想让人认出这柄剑似的,就连剑鞘上都缠绕着黑色的缎带,剑虽未出鞘,却将白明剑反压住,硬是将白珏的白明剑逼退了数分。
下一刻只听一声的激烈的震颤声响起,一道白光闪过,在空中旋转了数圈将白明剑打飞,白珏几乎被震得飞出去,白明剑脱手而出,滚到地上。
盛天宗的众人望着掉在地上的剑集体哑巴了。
兵器脱手这简直就是比武大忌啊,白珏一时呆在原地,那人似乎并无与他纠缠之意,就在白珏的兵器脱手之时,他便收回了手中的佩剑。
众人不由得惊叹“使得一手好剑。”惊叹的同时只觉这剑招又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君千泽忽然微微蹙起了眉头,穆凌渊看着君千泽的神色,试探道:“师尊认得此人?”
君千泽似带着些惊讶又有些难以置信点了点头,随即模棱两可道:“没想到,竟是他。”穆凌渊还想问些什么便听底下传来一阵惊呼。
穆凌渊一抬头便见白珏忽然从背后袭来伸出手去就要去取男子的斗笠,黑衣男子略一转身便化去了白珏的招式,但没想到的是这斗笠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只听“刺啦”一声,斗笠碎裂掉落下来。
当看到斗笠下的面孔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祈印然,没想到竟是祈印然,祈印然似也不曾想到头上的斗笠掉落下来,一时间愣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惶然无措,但随即又沉静下来。
还是那样略显瘦削却依旧挺立的身姿,乌发用一支发簪束起,只是多年不见,那张清俊的面孔又多了几分冷静自持,也愈发变得不食人间烟火。
郜神宗的诸位长老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昔日的得意弟子,众人亦是吃惊的看着祈印然,他竟然还活着?覃兆麟的炉鼎一向不超过三个月,竟然没有将他弄死?而且他的修为似乎比原来还要高了?
这时,忽见台下一人站起身来冲者擂台之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期待:“印然。”
祈印然的身体忽然一僵,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子,眼中的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化死水一般的古波。
似乎没有想到祈印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女子失魂落魄道:“印然,你难道……不记得我了?我是……兰儿啊。”
有眼尖的一眼认出了这个凤明兰是祈印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郜神宗凤宏天长老的女儿,而祈印然又是凤宏天最得意的亲传弟子,郜神宗数一数二的天才,倘若不是出了那场意外,祈印然几乎就是凤宏天为选定的乘龙快婿,这在整个仙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原本仙途大好的青年如今却成了覃兆麟的玩物,真是可惜了。
看台上,覃兆麟半靠在石椅上,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隐没在背光中看不清楚。仿佛感受到背后的视线,祈印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审视自己的覃兆麟,袖下握紧的手指节泛白。
只见他看了一眼凤明兰收回目光,那短暂的心碎仿佛昙花一现:“祈印然已经死了,我是魔门的人。”说罢飞身而起,消失在原地。
凤明兰几乎站立不稳瘫软在原地,怔怔的望着祈印然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