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人架着他来到了起初进来的那扇雕花门,只见一人一脚将他踹了下去,端木衡原以为会头破血流,竟是生生的穿了过去。不由得一愣,再一看前方出来的地方,竟不是粮仓,而是他的卧房,而他的床头竟围了一圈人,而他的母亲端木王妃更是哭得涕流满面,端木王爷也是板着一张脸,哀声叹气。
只见端木王妃哭哭啼啼道:“不是说今日醒来么,怎的没有动静,这都躺了一个月,任大夫瞧了都说没病没灾,怎的好好的就成了这样。”
端木衡上前一瞧,躺在床上的这不正是自己么?!虽然卧床一月,气色却红润,与睡着没什么两样。
端木衡伸出手去想要宽慰自己的母亲,哪知这一伸出手去,骤然间仿佛被什么吸住一样,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只觉喉头一紧,轻咳了两声,睁开了眼睛。
这便越夫人正哭得稀里哗啦,忽见得端木衡睁开了眼睛,激动道:“儿啊,你果真在今日醒过来了,那一日你在粮仓晕倒,我与你父王做了同一个梦,那人说要请你去做客,要一个月方才能让你回来,没想到今日果然醒来了。”
端木衡这才惊觉原来如此,心中却不觉害怕。随即又道:“母亲,我的那些花鸟虫鱼鼠如何了?”
端木王爷见端木衡醒来,本也欣喜万分,听到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净知道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自从端木衡醒来后,三儿总觉得端木衡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比如说经常对着那两只装白鼠的笼子发呆,还总喜欢把怀里的梳子拿出来,一边顺着它的皮毛,一边喃喃自语:“瞧瞧,这银色和白渊的头发多像。”还经常支着下巴在那傻笑,说什么“还剩两日,三日。”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哀声叹气。看在三儿眼里,整个一活脱脱的思春。
短短的十日,竟是瘦了许多。到了第十日,端木衡精神抖擞,早早便叫人准备了一桌好菜,逢人便问有没有人前来拜访,直至到了晚上子时,却仍不见那人的半个影子。端木衡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此又过了一月,竟是病了。
请来的郎中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公子得这不是顽疾,是相思病。”
这个晚上,正在端木衡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只听得外间有人敲门,王府的伙计见是来找小公子的,便去禀告端木王妃,端木王妃正愁眉不展中,见门童说是不要紧的人,正欲叫人打发了出去,只见端木衡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寻到门外,果真是白渊。
待将人请进屋内,端木衡这才发现白渊的脸色有些虚弱。
“这几日有些事耽搁了,实是抱歉。今日一见,怕是后会无期了。”
端木衡不由得一愣:“贤兄这是何话,怎么……你要走?”
白渊点点头:“不过走之前,我要带走你的两样东西。”
端木衡只觉心中分外难受:“白公子,你……非走不可?”
只见白渊点点头:“非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