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这个吗?”天葵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柴荣叹口气,思虑再三,换一个严肃的口吻:“也许我误解了他,正如你所言,始源君并不是传说中那么不堪的人。今日一见,我分明从他眼里读到了屈辱、无奈,还有隐忍。许多事,他这样的亡国之奴不得已而为之。”
听柴荣一番言论,天葵子惊喜道:“这么说,你不再对始源君抱有成见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柴荣半是玩笑道。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天葵子,眸子明亮如雪,耀晃得天葵子避开了眼。
她的心里有点发虚,同时隐隐感觉到,柴荣定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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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璟銮驾回宫,一屁股坐在龙榻上。侍从奉上醒神汤,李璟愈想愈光火,扬袖便将汤碗摔在漆金大理石地面上。
他犹不罢休,指着匍伏在地的冯荆芥,骂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可好,始源君安然无恙,白白损失了我一名御林军!”
这时,六皇子李煜端着刚作好的诗文进来。李璟心里烦透,挥手示意李煜一边候着。李煜只好退到紫檀屏风旁,垂首等候父皇传唤他。
李璟继续怒道:“始源君遭此劫道,心中肯定明白,他以后会更加小心谨慎,我们更难将他治罪!朕就不明白,那个姜宇武艺超群,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手了呢?”
冯荆芥慌忙装出一副委屈相:“皇上,微臣也纳闷,这姜宇是不是手下留情了?微臣细盘过他,看他说话滴水不漏,倒抓不到什么把柄。”
李璟蔫蔫地坐在龙榻上,眯起眼睛思忖,道:“朕越来越觉得这个姜宇绝非凡人,看他气宇轩昂,颇有王者风度,怎会出自乡野地方呢?”
“皇上,前去光州探查的人过两天就到,到时候便知虚实。”
“姜宇兄妹不是明日就走吗?”
“皇上大可放心,微臣马上派人将禁苑包围,不让他们兄妹踏出禁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