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想确认一下。”姬贤直接说道,“天葵子离开澶州,你是知道的,对吧?”
紫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别过脸去,声音变得冷漠:“我不想提她。”
姬贤在紫苏面前毫不遮掩自己的感觉,语气硬起来:“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决然而然不告而别?紫苏,天葵子是无家可归的人,你忍心让她浪迹天涯?”
如此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紫苏眼睫蝶翅般抖动,脸上的阴翳清晰地浮现。
“没错,我是跟她说了,侯爷喜欢上了她,想娶她。我说的是实话真话,怎么啦?”
“侯爷娶天葵子?怎么会?”姬贤有一瞬的错愣,随即难以置信似的,“侯爷那是欣赏她,怜惜她,安排她入柴家是想让她衣食无忧,不受人低贱,过上更好的生活。你这样说,当然把她吓跑了。”
他说的时候并不看紫苏,眼神飘在不知名处,本来是疑惑的话却变成了自言自语。紫苏渐渐失了神色,她咬着下唇,话语带了几分狠意,一时脱口而出。
“夫人的遗言就是这么说的,你还不信!”
空气似乎凝滞不动,姬贤僵硬了一下,声音很低很沉:“你是说,侯爷尊顺夫人的遗言,才娶天葵子?”
紫苏心里有点发虚,目光闪烁:“应该是这样的。”
姬贤却明白了,脸色变得阴沉,目光直视着紫苏,道:“原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走的!”
紫苏心里懊悔不已,却勉力让自己变得强硬。
“她早晚会知道的,我将实情告诉她,有什么错?她若同意,自然欢欢喜喜等着侯爷接她走。脚长在她身上,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姬贤目光一凛:“她会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若去的人吗?她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即使侯爷、夫人这么想,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此时,紫苏一颗心乱糟糟的,眼前的姬贤没有了往日的深情,眼梢处透着阴鸷,每句话如同锥子击打在她的心上。
心肺无端地纠结成一团,她终归控制不住情绪,冲口道:“你怎么老是帮她说话?你背着我收留她,孤男寡女同住一个院子,为了她和我争执,这些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要是也喜欢她,你就直说好了,你去把她找来,我让给她!”
姬贤气愤难挡,他望定紫苏,失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