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我一直记挂着你。我不是说了,如若想得到真仙诀,还需百炼千磨,踏破死生关,总不能倚靠我帮你。”
“我不要什么真仙诀,多少生死关我也能闯过去,但是我现在遇到的是……”
天葵子眉头纠结,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大头陈顺着天葵子的目光,瞧见那个敞开的大礼箱,渐渐恍悟,哈哈笑起来:“莫非傻丫头遇到的是情关?那个柴荣喜欢上你了?你要当新娘了!”
天葵子顿时面红耳赤,嗔怪道:“休要取笑我。我本漂泊异乡客,富贵荣华也好,功名利禄也罢,对我而言无关之事。”
大头陈敛起笑,一本正经地审视天葵子的脸色。第一次见大头陈如此用肃然的神情看她,天葵子不知怎的有点心虚,不由别过脸去。
偏偏大头陈看穿她的心思:“你心里还装着姬贤那小子?”
千头万绪纠缠心头,天葵子垂眼低首,抚弄着自己的指甲,不说话。
大头陈此时此刻已经明白了,他不耐烦再开玩笑,站在天葵子面前直率说道:“古往今来,多少诸强列国存亡兴灭?又有多少宫阙华堂都做了土?能让千秋万代感恩颂德的,只有那些仁慈、贤明的明君圣主。柴荣他胸怀忧国忧民之心,以天下为己任,你若伴随他左右,救世济民、保善除恶,你的诚心早晚会感动上苍!”
大头陈说到动容处,铜铃眼熠熠闪光,蓝须剧烈抖动。
天葵子不为所动,嘴里嘀咕道:“不嫁给柴荣,我照样也会这样做。”
大头陈生气了,一瞪眼:“柴荣对你不好?知足吧,傻丫头,周国多少美丽女子排队等着做柴夫人呢!放着天大的好事不要,还想着那个姬贤。他可是要娶紫苏的,你可千万别犯傻了!”
天葵子听着大头陈絮絮唠叨声,环臂将自己埋在黑暗处,浓密的眼睫抖动些许,投下几道阴翳。
更鼓敲尽,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鸡鸣,残月透过槐树,隐约不见。
大头陈即将回去天庭,他摸摸自己的头,脸上带着焦虑之色:“傻丫头,我知道你叫我,只是想找我聊以解闷,吐露一下心事。我的建议不合你心,我的苦口婆心不一定能打动你,可是你要记住,中唐以来两百年割据动荡,有可能在柴荣手里结束。你若协助他扫平天下,自是玄关拨转,功成名就啊!”
说完,大头陈拍了拍天葵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而化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