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葵子点头,将书信小心放于衾枕上,道:“柴荣现在很信任我,这几天只待时机成熟,我就告诉他这件事。请始源君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二人暂时抛开始源君话题,无边无际地聊话,不知不觉更敲二梆,月破轻云洒下银辉。在这惬意恬淡的朦胧意境,天葵子瞧见一抹窈窕的身影穿过树荫,朝这边冉冉而来。
她连忙招呼大头陈:“紫苏来了!快收拾起来!”
大头陈咬下一口鸡腿,动作飞快地将桌上吃剩的东西装进兜里,嘴里含糊嘀咕着:“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别让他们看见你房里有外人进来,还是个长相怪异的老头,可就乱了。”
不多时,紫苏踩上台阶,轻轻敲响房门。
天葵子打开门,檐下宫灯燃得将尽,仍映得紫苏鲜洁如霜雪,身姿在夜风中缥缈如烟。她含笑而入,头上簪着的丁香花,宛似几点星光闪烁。
屋内早没了大头陈的人影。
紫苏动了动鼻翼,环视周围,问道:“你喝过酒?”
天葵子嗯了一声,但见紫苏面泛红晕,好像也喝过酒,不由问:“姬贤走了?”
紫苏答道:“戌时之前就离开了,丰大总管催得紧。”
闻言,天葵子松了口气:“回来差点遭盘查,心里一直在担心。”
紫苏拉住天葵子的手,迷蒙的双眼有波光漾起,由衷的说:“真没想到他这么远赶来看我,我很感动。也谢谢你,天葵子。”
天葵子恍惚了一下,迎着紫苏艳如桃花的脸,有辛辣的感觉,又立即低下眼去,问:“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我们商量好了,等这次回澶州,暂时租个院子,选好日子就把婚结了。夫人答应让我搬出去住,她还说想当我们的证婚人呢。”
紫苏兴高采烈地说着,想起正经事,将手中的红包交给天葵子,道:“这是夫人发给我们的利是钱,图个大吉大利。因为你不在,夫人让我交给你。她身子重,刚歇息去了。我怕过了除夕不灵了,就忙着送过来。”
天葵子的心里也是感激万分,不住地致谢。紫苏看时辰不早,并未待久。天葵子送紫苏出门,一直送到道口才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