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葵子听得后背一阵汗津津,内心却热血汹涌,感觉紫苏想得比她周密细致,便不自觉的连连点头。
紫苏温和说话:“我知道,此番前来,侯爷必降大任于你。你是皇宫里最自由的人,也是随时可以见侯爷的人。不碍你办大事,只求顺便帮这点忙,为了我家夫人,你一定很乐意帮忙,对不对?”
说完拍拍天葵子的肩,第一次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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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临,天地昏黄,远远的初更悠悠。
天葵子还未进入郭威寝殿,一股暖气拂面,逼走了身上的寒意。殿内静到了极处,香炉里没有袅袅烟雾,四处没有肃立的宫人,只有病榻前侧坐的一男一女。
飏飏夫人常服薄妆,手里端白瓷药碗,正一口一口给皇上喂药。看到天葵子进来行礼,状似无意地扫过,抿唇一笑,温善说道:“原来是姐姐的丫鬟。”
柴荣安静地坐在一侧,淡淡地应了一声:“夫人怎知道?”
“白日里拜望姐姐,看到过,挺乖巧的丫头。”飏飏夫人浅笑道。
柴荣漫不经意地问天葵子:“什么事?”
天葵子忙起身回答:“夜凉,夫人吩咐奴婢将侯爷的披袍送来。”
郭威苍白干瘦的脸上黑斑点点,他吃力地抬抬手,虚弱地说道:“荣儿一路劳顿,诸般大事还需你操劳……”
“姑父言重。”柴荣低语,接过披袍,暗自朝天葵子示意。
天葵子领会柴荣的意思,唯唯退出,站在阒静无人的屋檐下等待。过了不久,赵匡胤从黑处闪出,朝天葵子招招手。天葵子紧随而去,来至一处隐秘的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