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讲,两人沉默之际,凌纾终于听到身后的大门里有动静传来。回头瞥见是长庚由远及近,显然他也瞧见了与凌纾站在一块儿的菀乐,一抹毫无掩饰的诧异自他面上闪过。
“啊,主上是与冢宰商议事务来的吧。菀乐就不再打扰了……”
前王后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时,凌纾默默地研究着她衣摆上精致的绣花。直到听得她说“主上改日得闲,不妨来寒舍坐坐”时,才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人,是在邀请自己?
菀乐抿唇一笑,柔声道:“……是我唐突了。只是渊雅一直承蒙主上关照,我看着他也是十分喜欢主上的,所以想亲自谢谢您。”
凌纾:“……你太客气了。”等等,她说的喜欢是个啥意思?!
没等她疑惑太久,在长庚只离两人几步远时,菀乐便顾自道:“您是我从渊雅口中提到过最多次的女孩子……呵,这样说可能有些失敬,不过以那孩子的脾性,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很重视您的。”
“……”呵呵,我谢谢你了啊让我知道个从未意料过的惊悚事实。凌纾感觉自己不好接话,这又不是自己的臣子,她只是自己臣子的娘,而且还身份特殊。再加上此人似乎还对她家冢宰有那么些不可告人的念头,凌纾如非必要,实在很不想与她打交道。
幸好长庚的到来解救了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一边对凌纾说道,一边好似才发现另一人存在似的,分一份心神朝菀乐一点头,“菀乐夫人,你也在。”
这家伙毫不避忌地将手搭在自己腰上,却用那副生疏的模样与菀乐说话,对方神情微变,眼眸中的光彩有些黯淡。
凌纾咬咬唇,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
直到长庚三两句打发了对方,抱着她上了驺虞开始往内宫飞去时,凌纾终于忍不住支着手肘戳了戳某人,开始吐槽:“你刚才做什么,卧槽我一定被拉仇恨了!”
男人在身后揽着她,对凌纾的嘟嘟哝哝十分淡定。
“……你妹,我竟然有朝一日也见识到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了!不对,其实也没有眼红,但是对方的气场不要太幽怨好么!你们竟然住得那么近,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么!长庚大人一定没少关照吧……”凌纾就像是被戳中槽点一样,一个人在那里小小声念个不停。“我去,她竟然还说渊雅喜欢我!吓死了好么,这是真的嘛,我活了二十几年桃花运那么烂今天真是没出息地被震惊了——”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先前放任她一人在那里碎碎念的长庚忽然出声。
“咦?什么?”凌纾表示自己没听清他的话。
放置在腰间的双臂微微收紧,男人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双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颈项。凌纾颤了一下,努力想要坐远点,可惜没成功。
“就这么点地方你还想挪哪儿去。”长庚好整以暇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凉意。“渊雅、喜欢你,嗯,你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