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哟……没准儿就是这样呢。”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头皮一麻,惊恐地回头,正看到凌纾背着手站在身后,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嗯……”他微微睁大眼睛,那惊讶转瞬即逝。“你,是谁?”
凌纾回答道:“我其实不想说我是谁,但是就算我不说你估计等下也会想到的。好吧……其实我是,你们大司马大人的、手下。”
一直保持认真倾听姿态的潼末,顿时有种一个踉跄向前冲的感觉!听她啰里啰嗦地讲了一大堆,结果重点只在后面两个字!而且还不知可信度高不高……这个姑娘,来砸场的吧!
那一边长庚头也不回地道:“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了新的手下……除了我承认的那个身份之外,你不要和我乱扯其他的关系。”
“……”凌纾憋着呼吸,捏着手指默念要冷静要淡定,然后她长出一口气,微笑,“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一个海客,就这样。”
潼末眨了下眼,许久才叹息似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难怪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你知道内情?”
木有啊,她随便猜的。电视剧上一般都这么演的嘛……凌纾摊手,“我只是说有可能,毕竟世事无绝对嘛。至于说知道什么,那真就抱歉了。我什么都不了解啊……”作为一个海客,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海客,她能知道什么!
“嗯,也对。”潼末很好脾气,笑眯眯点头,然后他转身去问那犯人,“那你要不要说说,到底有什么内情?咱们是就在这里说呢还是去郡府大牢里说啊……”
……
事实证明,这年头“相由心生”这种话简直就是不靠谱至极的屁话。
那些看似纯良腼腆的老实孩子,你可别小瞧人家,说不定本性老辣腹黑着呢!就比如这个潼末君,凌纾可以肯定这厮□不离十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还有当初初见长庚时,也差点被他那外形气质糊弄过去。确实他身上有武官的那种清朗大气的风范,但这人的属性,还是属于那种高高在上、城府极深、理性冷静的权臣本质。
“……哎,记得我第一次问起你的身份时,你告诉我说你是个州侯来着?但事实上明明是夏官长大司马这个职位更受用一点嘛……”
“嗯,因为我在国府的时间总是比较长一点,所以人们也大多是提及我夏官长的身份。”
“噢……那所谓州侯是?”
“那也是真的。当时没有骗你,邡州邻近国都所在的朔州,无论来回都还算便利,所以主上便一并交予我管理。不过现在一州政务多是令尹潍枫在管治……”
“噢……权力外放了啊,你也真够机灵的,难怪刘王那么放心地把你放在身边使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