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和直接将检查结果递给了同行的杨潇。杨潇看了一下检查结果,皱了皱眉看着慕容和说:“晚姨已经是晚期了吗?”
“最多不超过半个月的寿命。”慕容和说:“已经不建议住院治疗了,尊重患者的意见吧!”
对于杨潇,慕容和无需多做解释,因为杨潇比他还清楚晚期肺癌的状况。
冷亦枫依旧是冷亦枫,即便听了这个消息,表面上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这个姓氏简直充分的表达了他如今的性格。
其实杨潇有些难以想象原本的习剑晨是一个怎样的人。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当初的习剑晨一定和现在的冷亦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走到门口,杨潇问冷亦枫:“你不进去吗?”
“进去说什么?恭喜你得病了,还是很遗憾你得病了?”冷亦枫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问杨潇。
杨潇抬眸看着冷亦枫,说:“你还欠晚姨一句没关系,你该进去原谅她的。她是你母亲,不是吗?无论如何,她也是那个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的女人,你没有怀过宝宝,你不会知道孕育一个新生命的过程究竟有多苦,有多幸福。从她知道你降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就每天每天的期待你的降生,你是在她的身体里成长的,骨肉相连。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你就感受不到吗?”
杨潇的质问对于冷亦枫来说,不痛,不痒。至少从冷亦枫的表情上来看,是这样的。
杨潇很有耐性的看着冷亦枫说:“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来生,但是今生都应该不留遗憾,如果我是晚姨,如果换位思考,我也希望能够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之前得到你的原谅,这是你对她的救赎。也是对你自己的一个交代。冷亦枫,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会真的后悔,后悔你在晚姨去世前没能最后和她好好的说一句话,吃一顿饭。如今晚姨是你除了微微以外,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你知道吗?”
“所以呢?”冷亦枫冷冷的问了三个字。
所以在他终于原谅温晚之后,在他终于和温晚化干戈为玉帛之后,等到他终于和温晚和睦相处建立感情之后,她又要像小时候丢弃自己一样再一次丢弃他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从被迫成为习剑晨,再到后来的被迫恢复冷亦枫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人问过他,是不是愿意!
温晚的突然出现是如此,现在又要突然死去。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在乎他的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比谁都决绝。
冷亦枫只问了三个字,杨潇不知道冷亦枫心里在想什么。
但最后还是看着冷亦枫说:“我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冷亦枫我爱你,晚姨更矮你。不要辜负生命中每一个爱你的人,你的人生才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