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呢,的确有不少合适人选……”
贤安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咳了几声:“此事,过些时候再议吧。”
散会后,先生们各自散去,徐先生则看到了白夫人眼神的暗示,留了下来,二人一道前往千鸟湖畔,慢慢地散着步。
徐先生并不知内中根结,不知道徐夜是有意针对沈娡,还以为是她一时没有眼力见怪错了人,只觉此女过于冲动生疑,心中对徐夜的评价很是下降了些。
“按说年纪也不算小了,行事还是缺着些稳妥。”徐先生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若是急急给予重任,怕是会适得其反。”
白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是如此对苑主说的呢?”
两人住了步子,各怀心思地眺望着远方的景色。徐先生到底更偏向于沈娡,忍不住开口道:“依我看,徐夜这个孩子入松堂尚需时日,不如在那之前,先让沈娡……”
“苑主不会同意的。”白夫人说:“徐夜家中似乎急于将其送入宫内,她于《女识》可谓是一塌糊涂,将来闺阁科举注定不利,所以苑主一定是想用那个法子保举她。钟芮迟与程依是动不得的,便只能委屈沈娡了。”
徐先生微微蹙眉:“这样做,不怕触怒了太子那边么?”
“我自然对苑主提到过太子,可她说:‘徐夜与孙文英一向走得极近,只要在太子妃那边打过招呼,想必是没问题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殿下待沈娡如何?不过是得其一时宠爱,时日久了也就稀松平常了。扪心自问这两年我们待她也不薄,将来有机会再补偿也是一样。’看来,苑主她是铁了心要抬举徐夜呢。”
徐先生怔怔说不出话,白夫人摇摇头,两人皆是无言叹息。
“那……夫人今日叫我留下,可是有事想对我说?”
“我瞧那沈娡,似乎也有相争的意思。”白夫人见四周无人,方才吐露心思:“此女不可小觑,苑主一意孤行,确有辜负之嫌。我怕待将来她飞黄腾达之日,于咱们苑不利。”
徐先生轻轻倒吸了一口气:“这……怕是不会吧?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锱铢必较之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白夫人说:“你仔细想想,沈娡入苑后,得罪过她的人现今都如何了?助她之人,现今又如何了?凡是此等人,虽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实际都大有沟壑,不记仇的也就罢了,一旦被惦记上,后果何其可怕!苑主若是因为偏袒前任苑主后人而祸及玲珑苑,那位夫人地下有知,恐怕也不会原谅她,她亦不会原谅自己,唉……”
徐先生很是感慨:“夫人你为了玲珑苑,也是操碎了心。不过……我还是觉得夫人你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沈娡再怎样聪明要强,也不过是个没有功名的女学生,被苑主这样一拦,将来是否能混个前程都说不准。”
“我能从宫里挣得脸面且活着出来,靠的就是我的直觉。”白夫人摇摇头:“总之,我今天与你说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
“夫人放心,我是苑内之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徐先生面容顿时严肃起来了:“苑主那边有夫人调解,沈娡那边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力。”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