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啊!”同房之人幸灾乐祸道:“今天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桶都泼你床上了,美人儿,你就将就着睡睡吧哈哈哈!”
赫尔吏一声不吭出了房,那个人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口里尚自唧唧哝哝的。
宋管事上了年纪,次日起来时已是天大亮。他抽过几管水烟后,想起昨天之事,就让人去找赫尔吏。
“老管事,那孩子不见了。”
“不见了?”宋管事吓了一跳:“没和小鬼们一起捆草吗?”
“没呢,把庄子翻了个底也没看到他人。”那人有见识:“八成是自己走咯,带走了几件衣服,其他都留下来了。”
宋管事去赫尔吏房间看了看,果然,沈乐给他的东西一样没动,就带走了之前沈娡赏的衣服,大概还有些之前年节时给他的其他赏赐。
“呀,这床怎么回事?”跟随而来的人发现了床褥的不正常:“湿成这样还怎么睡,这孩子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宋管事愣愣地看着湿透了却依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拿起烟管,默然抽了起来。
沈娡得到消息时已是三天后,送信的人到来时,她正在院子里看沈襄打秋千。沈乐怕沈襄长期拘束在观内不自在,特地命人在道观后院里抬了几架又高又结实的秋千,除了俩姐妹,偶尔也有道姑来此玩耍。
读罢信,沈娡让白蝉和白萤好生看着沈襄不要跌跤,自己则回了房,细细盘问送信那人。
“他在庄子里,被欺负的很厉害吗?”
“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偶尔碰到他,倒是经常看到胳膊上多块淤,脸上划破个口子什么的,真可惜了那个漂亮的孩子呀。”
“这样啊。”沈娡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天,在夕阳中朝她递来花枝的少年的模样,下意识轻轻说了一句:“他会回来的吧。”
“呃?”
“没什么。”沈娡回过神:“辛苦你跑这一趟,替我和宋管事说声不便回信,这边一切安好。”便打发此人走了。
再回到院子时,沈襄正玩儿得高兴不已呢。今日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她穿着青白色的半袖衣裙,一双鞋一左一右各镶着半块海珠,身边站着的侍女仆妇也都笑盈盈围绕着她,或捧茶,或拿帕盒,众星捧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