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今年开春行御,风闻本还是玉水书院,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最后圣旨下来时,令众人大吃一惊——东宫选的,是玲珑苑。
贤安夫人等人闻此消息,不由得欢欣鼓舞,欢天喜地,忙不迭开始筹备一应行御事务。焦琳照例是筹办的主力,每日忙得人仰马翻,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觉面上荣光无限。
恰逢宫中皇后举办命妇茶宴,贤安夫人往日常受南阳郡主明讥暗讽,总是能不去就不去的。此次风水轮流转,岂能错过这次机会?她不仅盛装出席,还主动与南阳郡主打招呼,相挨而坐。席间,还赠诗一首:
银月皎皎恨圆缺,
东西聚散自有缘。
何羡邻墙娇红杏,
春风今日到小园。
南阳郡主明知死对头此诗并不高明,意在嘲笑太子未钦点玉水书院,应答旧日发难,却也只能涨红了老脸,强作不明诗中之意,把那茶当酒也似的灌下去了。
茶会散后,萧皇后把贤安夫人所做诗歌命人抄写下来,给自己宫中人看。皇后的贴身侍婢愤然道:“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往年钦点玉水书院是咱们皇后娘娘的意思么?她如今写出这样一首诗来,真是糊涂到家了!”
萧皇后摇摇头:“贤安夫人历经两朝,是见过许多风雨的人,不至于如此莽撞。”
贴身侍婢闻此语一惊:“难不成,是故意挑衅娘娘?”
萧皇后沉吟一会儿,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比起这个,你不觉得更应该琢磨的,是太子么?”
贴身侍婢这才想起:“的确,之前娘娘你已经明确说过希望殿下钦点玉水了,为何……”
“太子对女学并不上心,往常也不过看在我面上卖一个人情罢了。今年如此,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在内,不一定是与我翻脸——毕竟他不看重这个。在外人看来,也不算什么。”
贴身侍婢忽然想到什么,附在萧皇后耳边细语了一阵。
萧皇后良久方才点点头,露出一丝轻笑:“不愧是他的作风,只可惜这作风他父皇未必很喜欢呢。”
贴身侍婢不免亦有些轻视:“殿下本身没有一个好出身,不懂得投靠咱们娘娘,还尽做糊涂事,难怪其他皇子们都蠢蠢欲动。他若是再聪明半分,其他人也不至于有念想了。”
萧皇后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