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潇潇离开的原因和那些人一样——婚约。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被家里许配给距京都极远一个小郡的太守,若非大事,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机会回京都了。沈娡这才明白为何易潇潇没有升入松堂,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即便通过了考试也没什么意义,徒增遗憾。
“……倒不如愚鲁一生,既无野望,亦无嗟叹。”
易潇潇在信尾写的那几句话甚为寂寥,沈娡看了也不禁有些黯然。
沈乐升入竹堂,易潇潇退学,沈娡顿时形单影只起来,身边唯有常之霖相伴。霓君在苑内待了一段时间,得知霍王幺女身份后,很是惊吓出一身冷汗,气焰收敛了不少,但痴态未改,时不时在菊堂之外纠缠常之霖,全然不把沈娡放在眼中。
若是以前,有身边之人相助,对此蠢笨之人沈娡还能解围,如今菊堂内的学生对沈娡大多处于不熟,敬而远之的状态,更不提还有些心怀妒忌,在背后散步流言使人疏远她的。实际上,沈娡入学的方式和回归的手法的确有些剑走偏锋,常之霖侍奉与太子临幸玲珑苑等事虽提高了她的知名度与声望,同样也给她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她在苑内时日尚浅,一无根基,二无人心,受此尴尬冷遇实属正常。
“今天真是冷呀!”
霓君这日在学服外添了一件獐子皮大氅,看起来很有几分华丽,自己也觉得很得意,以为美若天仙,一入学就急促促来寻常之霖。但不知为何,找了大半圈都没看到他的人,不禁有些烦躁了。她皱着眉头呵出白气,忍不住抱怨起天气来。
“你是在找常侍读么?”
就在她踌躇之时,一个面生女孩儿忽的走来,开口笑问道。
“是呀,你见过他没有?”
“没见过,不过大概知道他在哪儿。”这个女孩儿笑道:“可是,即便你找到他了,又有何用?他如今倾心于自家小姐之事,苑内皆知,偏偏你还这样一往情深,有些惹人笑话呢。”
“什么?”霓君有些茫然,她这才回想起来,每次去寻常之霖之时,旁边的确有一个娇小女子,一副高冷模样很不讨喜,故而从来不与她说话的:“自家小姐?”
“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咱们苑内的侍读都是有主的,其他人只能看着。我劝你顶好以后离远点,不然人家嘲讽你,你也只能白受着。”
那女孩儿走后许久,霓君尚自呆愣愣的,反应过来后,心头一点无名火起。
那个女的凭什么一个人占着常公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和自己比差远了,什么玩意儿!
期待落空,恼羞成怒,一个阴损的法子顿时从霓君心中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