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眼睛有点湿润,等了这么久,他总算看到主人发自内心地笑了。
玲珑苑大肆引进新侍读一事已不是秘密,此例一出,南街众女学纷纷效仿,却没有哪一家能请到比玲珑苑更体面的人。
太子听闻此事后倒没怎么特别在意,倒是有一天忽的念起沈娡,派人一打听,方知她没有回清水郡,而是入了玲珑苑,并且学得很不错,考核每每都是上甲。
“这孩子本来就不笨,如此优异实在是情理之中。”太子笑着对心腹仆从说:“只可惜没去对地方,要是在玉水便好了。”
心腹仆从恭恭敬敬地说:“那玲珑苑为三墅之一,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太子摇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宫中那一位铁了心捧玉水,就连我也不得不赏面子,大概是想要让玉水一家独大。有资历和玉水争锋的,将来难免受打压。”
心腹仆从问:“不然,殿下想法子把沈姑娘调到玉水书院去?”
“再看吧。”太子说:“吩咐下去,让玲珑苑那边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去瞧瞧。”
接到太子钧旨之后,贤安夫人等人莫不欢欣鼓舞,喜气盈腮。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呀。”贤安夫人激动不已,连连道:“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切勿让殿下感到半分不快。”
“这是自然。”白夫人难得也露出愉悦的笑意:“此事就交给焦先生做吧,她是可靠之人,定能办妥。”
焦琳听了这话中带话的话,简直是心花怒放,顿觉前途一片敞亮:“我一定不负两位夫人厚望,将迎驾之事办理好。”
玲珑苑对于太子此次造访可谓是尽心竭力,尽善尽美。新制的车马帷幕,避暑凉棚,赏赐太子随行仆从的礼物……皆贵重齐整,能想到的基本都办了,想不到的就继续想,然后办。
焦琳更是趁热打铁,将十二分的心思都放在了此事上,日夜忙碌,细末之处也不放过,只盼着太子莅临说声好。学生们的课大多也停了,每天都集中在一块儿训练如何接驾侍奉,尤其是年纪小又任性的那些,反复严厉教导,比正经课业还严苛数十倍。
“我听闻太子殿下近年来改了心性,不喜欢过于艳丽的饰品,便打算将群芳堂的屏风绸面换成这一样,夫人您请过目。”
白夫人仔细瞧了瞧婢女捧着的样面,露出满意的神色:“很不错,素雅大方,让人去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