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身后不远处席位上的一个女子眼中满是寒意和难以置信,她身旁的女伴也好不到哪去。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她肃了面容,冷冷地低声道。
“我亲手把香囊给她系上去的……”
“蠢货。”女子冷笑:“八成是被识破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毫无所觉……”
“毫无所觉的是你吧。”女子的声音毫无感情:“以后你不用跟着我来湖上了,主人不需要一个连事都办不好的奴才。”
女孩儿咬紧嘴唇,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沈娡舞毕收身,全厅掌声雷动,其中以秦王家幺子最为热烈,巴掌都要拍红了。太子含笑思索了一会儿后,执笔写下《青阳赋》。沈薇见状,识趣地闪身退下。
他文思泉涌,几乎是一气呵成,文书赐到沈娡手中时,墨香犹未散。沈娡看了几眼,见都是些赞美之词,简直要把她捧上天去,忙跪下谢恩。
太子笑着问:“想必刚才不止我一人察觉到了,你跳舞的时候香风四溢,满室芬芳,是怎么一回事?此香高雅不凡,不似胭脂水粉般俗腻,不像花木露汁般寡淡,更没有焚香的厚重滞涩,难道是你天生体香?”
沈娡跪拜答复道:“妾身从小并未听人说过自己有什么体香,向来所用的胭脂水粉也都是味道清减的,至于衣服,没事也很少去薰染它,所以方才那香风来得实在莫名,就连妾身自己亦是疑惑。”突然,沈娡想起什么般恍然大悟:“难道……”
太子好奇地问:“难道什么?”
沈娡笑着把被人泼酒换衣服的事给说了,一脸天真的愉悦:“妾身刚才一时没有想到,现在琢磨着,这香风大约就是我身上这个香囊散发出来的吧?真真是俗说的缘分,那位姐姐刚给了我这么美丽的舞衣,可巧花枝就落在我手里,跳的还是以旋转见长的青阳舞,更不知哪位贵人开了窗,才让妾身白白落了个身有异香的虚名呢。”
太子哈哈笑了:“真是个实诚孩子,被你这么一承认,岂不是连虚名也没了?”
沈娡红了脸低下头,惹得太子又是一阵大笑。
章政公主也觉得那香味不错,说:“把那个香囊拿来给我瞧瞧,回宫我叫人看着也做几个。”
沈娡忙解下香囊递给了前来取的侍婢,侍婢用盘子又捧给了章政公主。
章政公主刚一打开香囊的系带,便不禁眉头一皱。她低声和太子说了几句话,又把香囊传给其他公主郡主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