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争珂只是静静看着房间里面沉睡的那人。
伤口大约是处理了,衣服却不曾换过。他身上的西装是她为他而订,可如今上面大片的血迹和污渍,像极了她腐烂的人生。
“医生怎么说。”争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涩。
“子弹击中了肺叶,情况有点儿糟。”她也该明白,让事情愈发糟糕的倒还不是这枪伤。“来这儿时还是睁着眼睛的,后来实在撑不住了,也就睡了。”
争珂垂了垂眸,那么若是他死了,也必然是死不瞑目吧。
站在他床前,看着那张带了脏污的脸。抿了抿唇,争珂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要带他走。”
“你开什么玩笑。”K无法相信。“你的情况本来就复杂,这时候你把他带走,这不是找死么?”
已经破例太多次了,她如果这样不配合,这要上面人怎么想?本来就已经是特权的极限,真要和上面对着干,她又能讨多少好?
“他不是他们的同伙,所以我必须带他走。”争珂抬眼望着K。“必须。”
“你有什么证据他不是同伙?”K真是要疯了。“再说,是你们对他动手的,要是他最终被你们带走,这更说不过去。”
“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不是他。”说这一句话时,争珂喉中血腥气已经有翻涌的意思。勉力支撑着,争珂极力不去想心里那股忽来的酸恻。
“今天他必须跟我走。”站直了身体,争珂挥了挥手。“西泽,把人带走。”
“你!”K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这是真觉得他不会拿她怎样?
“凌天策是我的人,刚刚让你带他走,我已经给了你们面子。现在我要把他带回去,希望你也不要坏了情分。”争珂转身离开,语气中已隐隐透着威胁。
然而。“这是情分不情分的事?”K想要拉住她,然而顾及她身上有伤,终是挡在了她面前。“Elle,你必须得知道,不会有太多让步的。”
“凌天策,”他指着床上那人。“不管怎么说他是宓安沉的人,作为一个明星也很有人气。他出了这样的事,没法不明不白。就算你现在能盖住消息,以后呢?”
“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这种话,糊弄糊弄别人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