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这里走神走得厉害,那边西泽站在那里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此刻小姐的气场太奇怪了,似乎是在怅然,或许又是感伤。然而究竟是什么,一向觉得理解她的西泽完全捕捉不到。
低了头,阿珂长叹了一口气。得了,原本她就再清楚不过的。那些她所谓的姐妹兄弟,可一向不是嘴里说得那么满是仁义道德。
比暴徒更残暴,比无知更愚蠢。满世界的缺点都能在那些人身上找到,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还妄图对她肆意批判。
不,不只是批判。
他们要的,是这无上的财富,是这看似光鲜的位子。是这些她费尽心思摆脱不掉的耻辱。是她此生无法平复的深恨。
多可笑,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要的,却是他们始终心心念念放不下的。
罢了。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是注定的。追求的东西与拥有的东西不符,两方又各自可悲得如此对立。想来,这仇恨也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了。
挥了挥手,示意西泽离开,阿珂的眉头皱起,显然十分不快。“想来从前我还是太仁慈了些,明明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却总是不愿手上染血。这次把他们盯紧些吧,总是防着,我也累了。”
身边的人要防,信任的人要防,亲戚朋友要防,爱的人也一样。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不是么?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了阿珂一个。懒懒地倚在靠背上,看着刺目的天空,阿珂弯出唇角的苦涩。
她何尝愿意怀疑凌天策?
想到凌天策的脸,阿珂的神色多少柔和了几分。说起来从前她最讨厌男生毛手毛脚,可一到凌天策这儿,她反倒怕他不毛手毛脚了。
他喜欢她,她当然清楚。这喜欢里又包含着多少他想要亲近她的心,她也明白。可若是凌天策不黏她或者不敢黏着她,这就意味着心结了。
这些时日,看似相处平常,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在疏远他。他又不是不明白,可这明白也就意味着委屈。
何时开始,那么善良单纯又热心的凌天策变得那么小心翼翼?昨日,若不是昨日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若不是她有意逗他,他能变成后来那种样子?
想到昨夜他说的话,阿珂的脸不由得一热。“阿珂,你确定我动口不行?”
原本她该觉得龌龊的事情,却被他做出了十足的情意。于是一夜的不眠之后,今日她连下床都觉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