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这是哪里?封建时期的中国?还是伊斯兰国?
说是男尊女卑,可即便是古代的中国,仍不乏胡皇后与武则天这样的存在。而即便是如今被众人所误解的伊斯兰国,那传承了许久的经书里也明确地开示了信众们对母亲、姐妹、妻子等的爱护尊重。
说到底,哪里没有渣滓呢?哪个国家,哪个民族,或者说,哪一种信仰里没有违背伦理道德或者教义法规的呢?
这些年,她走过了太多的地方。见过多少笑容温和的藏民,多少善良热情的买买提。多少濒临饿死却从未放弃希望的母亲和孩子,以及那些坐拥财富却任性妄为的杀戮者。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尺子,这话真是没错。或许,这就是每个人心里的“道”。
有错的向来不是宗教,也不是某一个民族,而是切实而具体的人。当光明的东西在人心里被曲解,那么为了证明错误的“道”,为了证明他所谓的正确,此后的黑暗与血腥已不必多说。
少数人的残忍被无辜地冠名到他们周围的人身上,父母、家人、朋友甚至邻居同胞。
毕竟人心隔肚皮。阿珂一向觉得,偏见可以理解,但不能姑息。特别是,谁知道这种偏见会在下一刻带来什么。
可这话说得好听,她能做的却很有限。身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怎样来说都是身不由己。深陷泥潭太久了,即便她有心洗白,也无处可去。
或许,从前她还有过那么一丝半刻的希冀,只是最后到底是毁在了那些人手里。所有的劝化最终耗成以暴制暴。
如今唯一让她觉得还能有片刻安慰的是,她的心里没有信仰没有“道”。从来没有想过去证明什么,听起来好似很懦弱,可这比走到一个错误的方向好多了。
至于为什么会是错误的方向,大约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错误了。
阿珂这里走神走得厉害,那边西泽站在那里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此刻小姐的气场太奇怪了,似乎是在怅然,或许又是感伤。然而究竟是什么,一向觉得理解她的西泽完全捕捉不到。
低了头,阿珂长叹了一口气。得了,原本她就再清楚不过的。那些她所谓的姐妹兄弟,可一向不是嘴里说得那么满是仁义道德。
比暴徒更残暴,比无知更愚蠢。满世界的缺点都能在那些人身上找到,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还妄图对她肆意批判。
不,不只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