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耸了耸肩:“没办法啊,苏子仪不是很想办party么?”
“那就是随口一说啊,你和他认真什么啊?再说就算真的要办,在客厅也不是不可以啊。话说你把病房拆了,苏子仪又要住哪儿?”凌天策只觉得自家阿珂实在是太耿直。
“家里又不是没有别的房间。”阿珂揉了揉鼻子,声音有点闷。“再者,你看我这块小地儿总共才这么大,那间病房其实我早就想拆了。再说回来,你平日里不也觉得无聊么?空间开阔一点,你也好松快一些。”
“家里哪里有别的房间了?除非你说西泽那边。苏子仪住那儿我当然没意见。”很没意见,多了个苏子仪,总觉得好不自在。不陪他吧?他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可陪他吧?他还想和阿珂二人世界呢!
“总之无论是哪儿你都不用操心,苏子仪今儿出去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要去的地方远,今晚八成是要住酒店了。恰好过两天我也要约个朋友,就这么聚一聚也省事。”
阿珂似是说清楚了,可凌天策怎么都觉得含糊。然而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有什么意见。轻轻地点了点头,凌天策也不再多言。
罢了,她主意已定,他何必给她添那么多不愉快呢?
阿珂继续看书,凌天策在一旁默默地做着腹肌撕裂运动。阿珂总是说他憔悴,可他自己怎么都觉得其实是胖了。身在这个圈子,身材走形简直就是作死。所以即便近期实在没有什么活动,他也必须运动来保持体形。
“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放肆地吃东西,也不用担心身材会不会变形。”凌天策再一次累得趴在地上不动时,咕哝了那么一句。
争珂放下了书,平静地看着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放肆吃东西了?”
“这只和这只。”凌天策分别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
“哦。”争珂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你这眼神还真是不灵光。”
“......”难道不是么?
“首先,我吃东西没有放肆,还很节制。虽然偶尔也有控制不住吃饱的时候,但是你记住,这个世界上能吃饱饭的女人到底不多。其次,我有锻炼,一方面来说就是为了保持体形。”争珂静静地望着他,声音沉稳。
“居然?”凌天策忽而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然而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阿珂你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又不用上镜,干嘛要这么小心翼翼?”爱美么?总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在意。
“不上镜又如何,这世界上到处都是人的眼睛。我不像你,必须要活在聚光灯下。但是凌天策,即便如此,我也仍旧存在于某些人追索的目光中。”争珂依然平静,似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累么?”凌天策自己是易瘦体质,所以对饮食方面无需过于在意。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靠锻炼来保持身形。先天的优势已经让他比其他人轻松许多,可纵是如此他仍觉得辛苦之至。
那么,她呢?第一次,凌天策觉得,原来外表那么光鲜那么出众的她,在某方面,也是和世上许多辛苦的女孩子一样的。
默了默,凌天策静静爬起。所以说,这世界上真是没有什么白得的天赋。总有那么些优秀之至的人,背负着那么多沉默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