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机关重重的房间,看起来竟然倒也没有什么神秘之处。一个院子?或者更像是一个天井。墙壁两边的花架子上攀附的花草透着某种被约束的美。很规整,映着那灯光更显得清新净澈。
院子里摆了两张藤椅和一张小方桌。阿珂自顾自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西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以及一盒雪茄。
“准备这么全?”争珂挑眉,好笑地看着他。
“备了很多天了,只是没想到今天才派上用场。”西泽倒着酒,也只是淡笑看她。
气氛忽而静默,阿珂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浅饮一口。眯了眯眼睛,心内涌起一股郁郁的热。她何尝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姐。”果不其然他还是开了口。“这次回来,您觉得开心么?”
阿珂没有回答,只是唇边那抹不自觉的冷笑已经昭示了答案。踏入这个国家的那一刻开始,开心这个词就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了吧。
“说来也好笑,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让你无法安眠,倒是异国他乡的凌家能让你睡得香甜。”西泽的声音清冷,在这夜风中更多了几份寂然。“多么讽刺。”
阿珂握着酒杯的手蓦地收紧,神色却是不动。“今天你的话有点多。”
“还可以更多。”西泽抬眸,定定地望着她。“此前我就担心过会有这一天,然而我一直不愿承认。可今日,我很确定,小姐,你在动摇。”
争珂唇角勾起,不置可否。
“或许在你看来,回来之后的生活与此前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我的小姐,你纵是夜夜难寐又何尝为谁熬成那种憔悴样子?凌天策醒来之后,您的气色倒是很快好了起来。这是多么不合理,在这样的境地。”
“你想说什么?”争珂没有回避他的眼睛,只是那笑意看起来深得怕人。
“我想说,”西泽顿了顿。“凌天策不是个好选择,和您在一起,您也好他也好,都会有危险。”
“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我。”西泽握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我想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能给您片刻的安宁,那么就他吧,别逃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哪怕会成为致命的弱点,也好过没有一刻可以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