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珂怔了怔,而后将汤盏放在床边,坐下。“怎么?”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凌天策眸中涌起某些奇异的情绪:“他骂了我一顿,说我拖累了你。”他何尝不知是这样呢?然而楚洛燚口气中的怒意让他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得更严重。
“他还真是闲得厉害。”争珂唇角抽了抽。
手吃力地牵住她的手指,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他望着她,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所以呢,阿珂?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倒还真是不好说是谁拖累了谁。”争珂轻笑,没有正面回答。端了汤用小勺轻搅着:“喝汤吧。”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变了,这毋庸置疑。然而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变化,凌天策也并不知道。只是就像许多问题一开始就没有答案,他也无法过多地去深究什么。总之,她还在,这就很好。
午后,凌天策已睡熟,凌太太也将争珂赶回了房间休息。争珂住的恰是此前凌天策看护她时住的房间,相隔不远,所以没有什么不方便。
自然的,争珂也并没有休息。坐在沙发上,拨通了楚洛燚的电话,眸色沉黯,让一旁的西泽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退。
电话那边,楚洛燚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那语气间的哀伤也是无从遮掩。他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会主动打给他。然而那时候他并没有料到,会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今日既然找了凌天策,他倒是做好了被她报复的准备。然而昔日彼此扶持的兄妹终于走到这一步,也着实让他无法不唏嘘。
“凌天策在养病,以后别打扰他。”他没料到,她竟然第一句是说这个。显然,争珂自己也很意外。
“阿珂,你果然只是为了他。”楚洛燚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扯痛,却又升起某种奇怪的轻松。
“算不得什么为谁不为谁,就算是为了他,这也和你没有关系。楚洛燚,我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倒是你的打扰让我觉得困扰之至。”这话实在算不得客气。
“阿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比起凌天策,我起码有自保的能力。”虽然她始终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然而同是从那个家里出来的,他岂能不懂她?
然而争珂只是弯了弯唇,而后声音更加清冷。“楚洛燚,我已经很忙了。希望你能安分一些,毕竟我一点儿也不想因了血脉里的某种联系而不得不帮你善后。这或许比你有事没事儿来找麻烦要好得多。”
又是这么嘴硬。楚洛燚神色一凛,却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算了,总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挂了电话,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争珂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人倒是真的去躺在了床上。西泽守在卧室玄关外,站姿如同雕像。
“告诉陆立,等到凌天策差不多恢复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顺便联系宓安沉,以后凌天策的事就让他多照拂。”争珂看着天花板,声音冷静。